“那就辛苦燕芳了!”
劉二狗心裡在放煙花
他轉過身,一把薅住還在數錢的黃毛:“快!把攤子收了!咱倆去前頭副食店挑挑禮!”
副食店的玻璃櫃臺被擦得鋥亮,裡頭擺著琳琅滿目的香菸和花花綠綠的糖紙。
劉二狗趴在櫃檯上,眉頭擰成了個大疙瘩。
黃毛在旁邊急得直撓頭:“大哥,咱到底買啥啊?要不買個大豬頭?提著多硬氣!”
“去你的!”劉二狗反手一巴掌拍在黃毛後腦勺上。
劉二狗現在兜裡有錢,但謝文嬌之前教過他,要穩重低調。
要是拎著大包小包的太像個乍富的暴發戶。
“同志,給我拿一網兜紅富士,挑個大圓溜的。再拿兩罐營養粉,兩瓶西鳳酒。”劉二狗指著貨架發話。
售貨員麻利地把東西裝好。
劉二狗付了錢,眼睛突然在櫃檯角落裡定住了。
那兒擺著幾個印著小鳥圖案的藍色鐵皮圓盒。
“那是個啥?”劉二狗指了指。
“百雀羚雪花膏。”
售貨員瞥了他一眼,“抹臉抹手的,防裂,香著呢。兩塊五一盒。”
劉二狗腦子裡瞬間浮現出馬燕芳那雙白淨的小手,天天在糕點鋪裡和麵、洗刷,肯定容易皴裂。
“拿一盒!要最新日期的!”劉二狗大手一揮。
買完東西,劉二狗把網兜掛在二八大槓的車把上,讓黃毛先滾回店裡看攤,自己則蹬著車,跟在馬三的腳踏車後頭,直奔馬家大雜院。
馬家住在城南的一個老雜院裡。院子裡橫七豎八拉著晾衣繩,掛滿了床單和褲衩。
馬三推開兩扇掉漆的木門,把劉二狗迎進屋。
屋子不大,一室一廳。雖然東西舊,但擦得一塵不染,連八仙桌的桌腿都泛著包漿的亮光。
牆上貼著幾張泛黃的年畫,角落裡踩著一臺老舊的飛人牌縫紉機。
劉二狗一進屋,頓時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。
他脫了那雙白回力鞋,踩著襪子,小心翼翼地拉過一個小馬紮,雙腿併攏,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,坐得比剛進學堂的小學生還端正。
“哎喲,小劉啊,你來就來,買這麼多東西幹啥!”馬三看著桌上的東西,滿臉過意不去。
“叔,您叫我二狗就行。”劉二狗咧嘴傻笑,“這都是順手買的,算是慶祝慶祝。”
馬三給劉二狗倒了一搪瓷缸子高碎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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