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內,清風、明月二童子面面相覷。
方才老爺才親口說要閉關不出,怎的轉瞬間便急匆匆離山?
二人大眼瞪小眼,滿心疑惑,只是這念頭也只存續片刻,鎮元子早已遠去,他們也不敢擅離山門,只能守在觀中,靜靜等候。
不過多時,一道厚重土黃遁光撕裂天地夾層,橫穿陰陽兩界,穩穩落於幽冥。
鎮元子身形佇立,衣袂翻飛,神色早已沒了閉關時的沉鬱,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急促與忐忑。
他目光急切掃過四方,瞬間鎖定立於輪迴盤之前的江白。
二人目光隔空交匯,無需多言,彼此心知來意。
鎮元子壓下心中翻湧的激盪與忐忑,率先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
“江白道友,紅雲……當真還有轉生之機?”
江白神色平和,微微頷首,不置虛言:“有。”
話音落下,他手掌輕輕一翻。
一團溫潤柔和、泛著淡淡靈光的真靈本源,靜靜懸浮在他掌心,殘缺卻凝練,正是紅雲殘靈。
看著這失而復得的故人真靈,鎮元子心神巨震。
摯友身死道消,連鴻蒙紫氣都碎於天地,他本以為世間再無紅雲分毫痕跡。
沒想到,竟還有一線生機留存。
鎮元子鄭重上前,腰身深深躬下,一揖到地,禮數週全,態度懇切至極。
“多謝道友,為紅雲爭得這一線生機!”
他抬眸,目光堅定:“道友想要何物酬謝?但凡我五莊觀中有,或者有什麼要求,道友儘管開口,我必不拒絕!”
聽聞此言,江白眉宇微蹙,面色當即沉了幾分,透著明顯的不愉。
“鎮元子道友此言,便是從未將我當做朋友。”
“紅雲是你至交,亦是洪荒善人,心存慈悲、與世無爭,落得這般結局本就可惜,我順手幫他一把,理所應當。”
“你若事事皆談報酬、計較因果,那你我之間,日後便不必再有任何交集。”
鎮元子心中一慌,瞬間醒悟自己失言。
他大悲大喜之下,滿心都是感激與虧欠,反倒落了俗套,寒了友人之心。
他連忙再度拱手致歉,神色誠懇:“是我過錯!是我心緒大亂,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言語市儈,辜負道友心意,還望道友海涵。”
江白神色稍緩,淡淡收回怒意,緩緩道出自己的打算。
“我已有初步安排。”
“我會將紅雲這三成殘靈送入六道輪迴,借輪迴本源之力日夜溫養、慢慢補齊缺損的真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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