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沐洲記事很早,比任何孩子都要早得多。
早到什麼程度呢?
他記得自己躺在嬰兒床裡,看著嬰兒床上方吊著的那串風鈴。
他印象裡自己似乎伸手去夠那串風鈴,發現夠不著後,就放棄了。
他還記得在那天下午,一個年輕的女人站在嬰兒床邊看了他一眼。
在那一眼過後,她轉身就走了,再也沒有回來過。
陳沐洲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別的孩子不太一樣,別人家的孩子三歲才開始記事,他一歲就能把一切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這種能力談不上好壞,只是過於的早熟和聰慧讓他比所有人都更早地看清楚了一件事——
他是不被需要的存在。
當年陳崢在國外與陳沐洲的母親謝清沅領了證。
謝清沅比陳崢大幾歲,已經在商界混出了名堂。
陳崢年輕帥氣,就他那張臉走到哪兒都能引來注意。
謝清沅看中的就是那張臉,還有陳崢的潛力,而陳崢看中的是謝清沅手裡的資源和人脈。
兩個人各取所需,在一起後談不上多相愛,但彼此都覺得這筆交易划算。
陳沐洲就是這筆交易裡順帶產生的東西。
謝清沅在江城生下陳沐洲之後不到一年,就與陳崢離婚了,然後出國處理生意了。
她的產業大部分在海外,有太多事要忙。
走之前她跟陳崢說了一句“孩子你看著辦”,然後就上了飛機。
陳崢那時候還在創業初期。
陳沐洲出生的時候,他也才二十歲。
他年輕,有衝勁,但也貪玩。
對他而言,生活除了工作,就是女人。
白天跑客戶、談合作,晚上就帶著各色各樣的女人回家。
偶爾陳崢心情好又有時間的時候,會帶陳沐洲出去吃頓飯,但更多的時候,陳崢都是帶女人回家。
那些女人有的會蹲下來摸摸陳沐洲的頭,笑著說“好可愛的孩子”。
有的連看都不看他一眼,徑直走進陳崢的臥室。
陳沐洲坐在客廳的地毯上,看著形形色色的人進出他爸的臥室。
他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,但他知道一件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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