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直播間的人數還在上升，吳磊一邊聽著歌，一邊看著直播間飛速滾動的彈幕，心底漫上一陣熟悉感，彷彿重回以前的日子。
那時候在深圳，他也是這樣頂著個動漫頭開著直播，陪著螢幕那頭的粉絲家人們。
等一首歌唱完，兩人對著鏡頭輕聲道謝。
小瑜和小理掃過滿屏彈幕，密密麻麻全是柚子現身的評論，兩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，xsj和航航恐怕來頭不小，之前就在抖音上面出過風頭。
這時候直播間已經上到一萬多人，看著榜一榜二的ID，很多水友都開始辦起燈牌，禮物刷的飛起。
小理謝著禮物，剛想順口將滿屏的“柚子在哪待著呢？”這條彈幕念出來，小理就意識到了不妥。
xsj並未承認他就是柚子，自己可不能這麼草率的念出來。
於是，她拉住了想發聲的男朋友，笑著問道xsj還想聽啥。
吳磊順手回覆，隨便唱，不用管彈幕。
隨著音樂的再次響起，吳磊飛快打著字，在魔都呢。
這一下的彈幕互動，倒是徹底引爆了整個直播間，在演算法的推薦下，越來越多的柚子鐵粉進入了直播間，想看看這是不是真的。
張航這時候明白過來了，吳磊這混小子一半是無聊，一半是想捧人，但不想自己花錢。
“該你的啊。”張航說是這麼說，但手還是沒停，繼續開始送出了五個嘉年華，給氣氛來了波加熱。
現在有底氣，被抓了也不慌，又不是刷給女主播的。
隨著這波出手，氣氛開始愈發火熱。
很多粉絲這段時間在大A裡面挨足了毒打，心裡憋著委屈，卻很少在彈幕裡訴苦，大多隻是安安靜靜問一句他過得還好嗎。
還有一句是不是柚子最近幹私募壓力太大了，跑到抖音聽歌放鬆了。
哪怕行情這麼折磨人，不少人還依舊守在他在的直播間，願意給他看好的主播送禮物。
吳磊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，一眼掃過去，好多ID都格外眼熟，都是早些年陪著他，給他刷過禮物的窮哥們，有人曾經給他送過一臺跑車，也有人送出過熱氣球。
他伸手摸出煙盒，抽出一根菸，默默點燃。
心底忽然泛起一陣悵然，他好像慢慢脫離這些普通人了。
這些日子打交道的，大多都是家底厚實的有錢人，帶著他們入局，推著他們的資產越滾越多。
不管是最早十人大群裡的那批鐵粉，還是後面陸續聚攏過來的各路投資客，這幫人的起步資金基本都是幾百萬。
他想起一年前，困在深圳狹小出租屋裡，深陷泥潭的自己。
如今日子好起來，手裡有了資本，反倒有點忘本了。
他清楚現實本就是這樣，人往高處走，向上社交本就是世間常態。
可他心裡還是想做點什麼，新世界二期容納不下他們，私募本身就不能大肆公開募資，光是那條高高的起投門檻，就把這群普通的窮哥們攔在了門外。
他敲出一條彈幕：【開連麥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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