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想腳步猛地頓住，懷裡抱著的資料袋攥緊了幾分。樓道的燈光不算亮，落在李信緊繃的側臉上，他眼底壓著一層沉沉的冷意，方才樓下那一幕，他全都看在眼裡。
她心頭一緊，快步走上前，聲音放輕：“李信，你怎麼在這？”
李信的目光從樓下的車子收回，緩緩轉向她，目光沉沉地掃過她，語氣聽不出喜怒，卻帶著壓不住的酸澀：“等你。看你跟著宋建國出去吃飯，還讓他送你回來。”
唐想心裡一慌，連忙解釋：“是我主動去找宋建國談合作的事，有些話當面說清楚更好，吃完飯他順路送我回來而已。”
“順路？”李信往前半步，兩人距離一下子拉近，他盯著她的眼睛，低聲問道，“剛剛在車裡，他拉你的手腕，你們那麼親密，他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唐想沒想到他看得這麼仔細，連忙開口：“就是叮囑我，遇到難處可以跟他講，只是一句客套話。我們已經說好，公私分開，工作之外保持距離。私下我叫他一聲宋大哥，僅此而已。”
“宋大哥？”李信重複這三個字，眉峰擰得更緊，心底翻湧的醋意終於壓不住，他直直開口，“唐想，我不想和建業合作。”
唐想猛地一愣，滿眼吃驚：“為什麼？和建業合作，可是咱們信得過難得的機會！”
李信凝著她，胸口起伏，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：“因為我不想你離他太近。”
唐想輕輕蹙眉，耐心勸道：“李信，你想多了。剛剛我已經跟他把話說得明明白白，劃清了感情的界限。公事歸公事，私事歸私事。”
“嘴上這麼說，可我看未必。”李信搖了搖頭，眼神凝重，“他就是藉著這次合作的機會靠近你。”
“李信，你真的多想了，我們今晚就只是談合作。”唐想語氣懇切。
李信定定望著她，一字一句追問：“想兒，你跟我說，你真的想去他那邊做外聘監理？真的想讓信得過工程，和建業繼續合作？”
唐想迎上他的目光，神色認真又堅定：“李信，不管你怎麼想，我都覺得，信得過和建業合作，是最好的機會。把信得過做大做強，當初不是也是你的願望嗎？”
這句話像是戳中了李信心裡最敏感的地方，他猛地抬眼，怒火再也按捺不住，聲音微微拔高：“沒錯，做大做強是我的願望！但我不想靠著宋建國！我想靠我們自己，憑我自己的本事，給你一個安穩體面的未來！”
唐想望著他激動的模樣，輕輕苦笑了一下：“我明白你的心氣，可這只是正常的商業合作，不是依附他。”
李信看著她這抹苦笑，心口又悶又疼，怒火稍稍收了幾分，只剩下滿心無力。他望著唐想，低聲懇求：“以後晚上單獨和他見面，每次都要跟我說一聲，好不好？”
這話一齣，唐想臉色沉了下來，心裡生出幾分火氣。
“李信，你真的想太多了。再說，我有我的自由。我知道你對我好，心裡在意我，但是我自己的事情，我分得清輕重，能夠處理好。”
李信看見她臉色一變，察覺到她動了氣，連忙放軟語氣，眼神帶著慌亂：“想兒，我不是想要約束你。我只是太在意你，我怕失去你。”
唐想望著他，神色疲憊又鄭重：“李信。我們一路風風雨雨走到現在，日子過得太難了。以前的事情我們可以不去揪著，但是往後的路，我們必須好好想清楚。”
李信心裡猛地一緊，急忙追問：“想兒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唐想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，輕輕錯開目光。
“李信，時間太晚了，你回去休息吧。至於和建業的合作，如果你不能認同，那明天我們再開一次團隊會議，聽聽所有人的意見。”
李信僵在原地，樓道的晚風掠過，心口一陣陣發空。他本來只是想說出心底的不安，沒想到幾句話下來，反倒把兩人之間的氣氛推到了僵持的地步。
樓下車內，宋建國抬眼望向二樓走廊那兩道並肩的身影，隔著一段距離，看不清二人的神情，可光是站在一起的模樣，就讓他眼底的溫柔一點點斂去。
他緩緩發動車子，車燈亮起，緩緩駛離宿舍區。
唇角那抹淡淡的笑意消失，只剩下沉沉的心思。
。始開剛剛才，扯拉場這。等慢慢，寸分著守以可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