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想坐在床邊,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,心裡是說不出的複雜滋味。
她不懷疑宋建國願意出手幫忙的本心,可一想到兩個人這五年來刻意保持的距離,心裡久久平靜不下來。
這幾年她一門心思撲在家庭和工程專案上面,早就把從前那點心動壓在了心底,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跟宋建國有太多瓜葛。可現在小五身處危險,事情逼到眼前,很多事已經容不得她再刻意躲開。
她搖了搖頭,不再胡思亂想。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糾結以前的那些愛恨糾葛,而是趕緊查清楚安寧那個男人到底是不是孫華,保住小五的安全。
唐想起身關掉檯燈,躺到床上,可翻來覆去,怎麼都睡不著。
另一邊,信得過工程公司的套房裡,李信同樣毫無睡意。他站在窗前望著沉沉夜色,心裡一直惦記著遠在安寧的小五,腦子裡反覆回想昨晚跟宋建國談話的種種細節,還有跟家豪、大能幾個人商量好的應對辦法。
他相信宋建國會盡力幫忙去查,但是孫華這人狡猾得很,凡事不能全部指望外人。
李信暗自打定主意,明天只要收到宋建國的訊息,不管查出來是什麼結果,他都得提前備好後手,說什麼也不能讓小五身陷危險當中。
鏡頭切到安寧的方家大院。
轎車開進院子,引擎熄火。
男人摘掉一直擋臉的墨鏡,那張消失了五年的臉露了出來,正是孫華。
他抬眼望向二樓亮著燈的房間,臉上完全沒有當司機時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,眼底只剩下化不開的陰狠。
這五年藏在方家,處處忍耐,刻意偽裝,就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一夜很快過去。
天剛矇矇亮,長隆那邊的宋建國就早早起床了。
他換了一身普通低調的便裝,沒有跟弟弟宋建業講此行的真實目的,只安排了一個靠譜司機開車,動身趕往安寧。
出門的時候,他又想起昨晚跟宋嘉文通的那通電話。
宋嘉文就在安寧讀書,這一趟過去,一方面是要查清那個疑似孫華的男人,另一方面也能順便看看侄子。
這孩子特別懂事聽話,可越是這樣,宋建國心裡就越是愧疚。八年前,他堂哥夫妻倆意外雙雙走了,留下還不到十歲的宋嘉文。這八年,宋建國一直把侄子當成親兒子對待,盡心盡力供他念書。宋嘉文也很爭氣,凡事都有自己的主意,當初放著清北不去,非要跑來學醫。
宋建國猜不透侄子心裡到底怎麼想,可他知道嘉文性子倔,有主見,也就順著他的心意,沒有強行阻攔。
但這次過來調查孫華,他心裡已經拿定主意,無論如何,都不能把宋嘉文扯進這趟渾水裡。孫華為人陰險歹毒,牽扯的恩怨太深,嘉文還在學校讀書,不該摻和這些兇險的人和事。
車子一路朝著安寧疾馳。
宋建國坐在後座,手指輕輕敲著膝蓋,腦子裡一遍遍覆盤昨晚李信說過的每一句話。
方家、神秘司機、中藥材市場……
只要確認那個人就是孫華,很多藏住的事情就再也捂不住了。
同一時間,信得過工程公司的套房裡,李信也醒得很早。
他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機,還沒有收到宋建國發來的訊息。
他深吸一口氣走到窗邊,天已經大亮,可心裡那塊大石頭依舊懸著放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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