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衛國愣在那裡，一言不發。
......
周衛國一宿沒睡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他就把全師團以上軍官叫到了師部。
眾人進了門，看見周衛國眼圈發黑，桌上攤著一份編制表和一大摞花名冊，心裡就咯噔一下。
戚簡初第一個開口。
“衛國，怎麼回事？”
周衛國沒廢話，把楚雲飛的命令唸了一遍。
唸完了，屋裡鴉雀無聲。
劉志輝掰著手指頭算了算，臉都白了。
“哥，咱暫七師一萬多人，縮到七千八，那剩下來兩三千號人咋辦？”
“軍座說了，去其他部隊，不想幹的給遣散費，安排工作，警察署，後勤，工廠，都有崗位。”
屋子裡沉默了好一陣。
朱子明先急了。
“團長變營長，我認了，可跟我從黑風寨出來的那些老兄弟，好多人一路打過來，身上都帶著傷，你說裁就裁了？”
戚簡初也皺起眉頭。
“衛國，我的團裡，好些連長排長從三五八團一路過來的，這一下砍掉三分之一，人心散了怎麼辦？”
周衛國把花名冊翻開，指著上面的名字。
“你們以為我不心疼？可軍座說了，合成旅火力密度是現在的一點五倍，人少了，打仗更狠，咱們先幹，幹成了全七十八軍推廣，到時候咱們猛虎旅就是樣板，你們臉上沒光？”
他頓了一下，語氣緩了緩。
“至於走的弟兄，不是不要他們了，軍座親自跟我拍了胸脯，遣散費按三個月軍餉算，想留部隊的去其他師，想回家的安排工作，咱們七十八軍的番號在晉西北好使，警察署、兵工廠、後勤倉庫，哪個地方不能安排人？”
戚簡初和劉志輝對視一眼，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。
朱子明悶聲悶氣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那，我營裡那些老兄弟，能不能優先留？”
周衛國搖搖頭。
“戰鬥骨幹、技術兵種優先留，裁撤的主要是師部團部的勤雜人員和部分非戰鬥人員，你們把名單理出來，一個營一個營過，我親自審。”
當天下午，暫七師全體集合。
周衛國站在臺子上，把縮編的命令原原本本唸了一遍，底下頓時炸了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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