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銘第一個衝上山來，看見楚雲飛活蹦亂跳地站在那兒，一米八幾的漢子，當場就紅了眼眶。
“軍座！你他媽沒死啊！”
楚雲飛踹了他一腳。
“你他媽能不能說點兒好聽的！”
看到自己的主力來到，楚雲飛深吸一口氣，踏上了山峰，豪情萬丈。
“晉西北，你們的皇帝回來了！”
周衛國帶著一個團趕到的時候，山腳的硝煙還沒散盡。
他翻身下馬，幾步衝到楚雲飛面前站定，敬禮的手舉到一半，忽然就抖了。
這一個多月，是他這輩子最難熬的日子。
軍座剛失蹤那幾天，他紅著眼，逼著王鳳山交人，後來是替軍座撐住了七十八軍的架子，一個人扛著暫七師，從正定打到正太路，打得鬼子聞風喪膽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每打完一仗，他都要一個人躲在帳篷裡，對著地圖發半天呆。
沒有楚雲飛的電報，他連下一步該往哪兒走，心裡都沒底。
“軍座，你...可算回來了。”
楚雲飛伸手，替他把敞了的領子理正。
“衛國，這一個多月，辛苦了。“
周衛國眼眶一熱，別過臉去，硬是沒讓那點水汽掉下來。
回平安縣的一路上，楚雲飛騎在馬上，聽周衛國把這一個多月的事，一件一件講給他聽。
楚雲飛也無不感嘆。
“我不在的時候你們能打成這樣，實在太讓我欣慰了，乃超兄也幹得漂亮。”
周衛國一聽，忍不住了。
“軍座，你是不知道，參謀長那陣子，飯都吃不下，頭髮都白了一撮。”
楚雲飛笑了笑。
“回頭得請他喝兩頓。“
回到平安縣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軍部門口，常乃超站著。
他其實早就收到了訊息，可他沒去板魚溝。
他知道，越是這個時候，軍部越不能空著。
這一個多月，他把自己熬成了一把繃到極限的弓，直到此刻，弓弦才敢稍稍松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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