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承綬的電報到了平安縣，楚雲飛看完，笑了笑，提筆回信。
“承綬兄暫攝長官部，名至實歸，弟自當竭誠擁護，晉省局面艱難，一切聽憑兄臺調遣。”
發完電報，他把筆往桌上一扔，對常乃超說了句實話。
“老趙這個人，跟著閻長官二十年，端茶倒水是把好手，讓他主持晉省大局？呵呵！”
“你看著吧，其他人的電報，應該很快也到了。”
果不其然，趙承綬的電報剛過一天，孫楚和王靖國的電報就前後腳到了。
話裡話外的意思，就是希望楚雲飛別來沾邊。
常乃超苦笑。
“軍座，這才幾天，幾位軍頭的心思全露出來了。”
楚雲飛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操場上猛虎旅正在訓練的兵。
“閻長官在的時候，這些人再怎麼各懷心思，面上總得過得去，如今老西兒一死，趙承綬往臺上一站，底下誰服？晉綏軍這攤子，散了。”
他回過頭。
“開會吧，叫周衛國、史紀元、王鳳山都來。”
五分鐘後，作戰室裡坐滿了人。
楚雲飛把趙承綬、孫楚、王靖國三封電報往桌上一擺。
“都看看。”
周衛國先拿起趙承綬的看了，又翻了翻孫楚的，最後看了王靖國的，越看越氣憤。
“軍座，閻司令這才剛死，他們就這樣，置抗日局面於不顧？”
楚雲飛靠在椅背上，兩手交叉，點點頭。
“閻長官殉國，晉綏軍沒了主心骨，這些人眼裡只有自己那一畝三分地，誰也不服誰。”
史紀元忍不住了。
“軍座，既然他們各懷鬼胎，那還客氣什麼？晉綏軍如今加起來，能打的兵不到十萬，咱們七十八軍三萬人槍，實力在晉省首屈一指，這個局面，您不站出來主持大局，誰站出來？”
王鳳山也一拍大腿。
“史師長說得對！軍座，趙承綬他配嗎？晉綏軍上下誰不知道，打鬼子最硬的就是咱們七十八軍！”
周衛國沒說話，但一直看著楚雲飛。
楚雲飛掃了一圈，搖了搖頭。
“你們說的，我都知道，但我楚雲飛在晉省，說到底是個外來戶，我不是晉綏軍嫡系，我連山西人都不是。”
周衛國終於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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