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阿希姆手裡的煙差點掉褲襠上。
“從我這兒買？楚，你沒發燒吧？現在我們連螺絲釘都往東線運...”
說完，約阿希姆自知失言，面色有些尷尬。
楚雲飛呵呵一笑，不急不慌，從抽屜裡又摸出一樣東西，推到約阿希姆面前。
約阿希姆低頭一看，是一張清單。
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各種機械裝置的名稱、型號、數量，從車床到銑床，從鑄造模具到熱處理爐，甚至連焦炭和特種鋼的噸數都標好了。
“這什麼東西？”
“買不到飛機，那就幫我買裝置，我自己造。”
約阿希姆把清單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眉頭擰成一條繩。
“楚，你這單子上的東西，加起來夠開一箇中型機械廠了，你確定你搞得定？”
楚雲飛聳了聳肩。
“有錢能使鬼推磨，我覺得沒問題，再說了，搞不搞得定是我的事，你就說能不能弄來。”
約阿希姆把菸屁股摁滅在菸灰缸裡，沉吟了一會兒。
“弄是能弄，但得走瑞典轉一道手，那邊現在管得嚴，軍用物資出海關要蓋十幾個章，但從瑞典走民用機械的名義，我有路子，就是價錢上，你得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至少這個數。”
約阿希姆伸出巴掌，比了個數。
楚雲飛看了，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“行，回頭你報個詳細價單給許忠義，錢的事我來想辦法。”
約阿希姆見他這麼痛快，反倒有點不踏實了。
“楚，你跟我說實話，你到底要幹什麼？先是猶大工程師，再是飛機跑道，現在又搞機械廠，我怎麼覺著你不是要打仗，你這是要建國啊？”
楚雲飛哈哈大笑。
“老約，你說對了，我就是在建國，建一個能自己造槍造炮造飛機的國，你們打一戰的時候，魯登道夫搞的那個戰時經濟體制，你比我熟吧？”
“前線彈藥打光了，後方工廠加個夜班就能補上，這叫工業動員力，我們中國呢？前線子彈打光了，得拿人命往上填，為啥？自己造不出來！”
約阿希姆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楚雲飛站起來，走到牆上那張晉省全圖前，拍了拍平安縣的位置。
“北光村，現在就是我的工業試驗田，兵工廠搞起來，機械廠搞起來，下一步還要搞化工廠、鍊鋼廠。”
約阿希姆沉默了一會兒，終於忍不住咧嘴笑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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