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常乃超走了之後，楚雲飛一個人站在地圖前，從平安縣看到石家莊，又從石家莊看到保定，最後目光落回娘子關。
第一旅這一拳打出去，岡村寧次在華北的佈局算是徹底崩了。
關東軍南下那十萬人，被娘子關堵了一個月，輜重斷了一個月，好不容易湊齊了兵力想全線強攻，結果被十二輛坦克從側翼捅穿了，追了三天三夜，從娘子關攆到石家莊，山田師團殘部連石家莊都沒敢停，直接往保定跑。
岡村寧次縮在太原那個烏龜殼裡，手裡就剩一個旅團，南邊沒了關東軍接應，東邊沒了石家莊的鐵路樞紐，北邊是周衛國的坦克隨時能往太原方向拐，西邊是趙承綬蹲在榆次卡著公路。
他那個烏龜殼再硬，殼裡頭沒糧沒彈沒人，縮著也是等死。
楚雲飛從桌上拿起煙點了一根，抽了半截，忽然想起一件事，給周衛國發了條電報。
“坦克省著點開，柴油從平安縣運到石家莊得跑兩天，斷油了我可沒處給你變去。”
周衛國回電就一行字。
“軍座放心，我讓劉志輝把坦克當祖宗供著，每天擦三遍，油料省著燒，保證追到保定不掉鏈子。”
楚雲飛看完把電報往桌上一扔，笑罵了一句。
“這小子，看來是真的打嗨了。”
......
遠在保定的岡村寧次可沒心思笑。
他在太原收到石家莊失守的訊息之後，連夜坐飛機撤到北平，進了派遣軍司令部第一件事就是把參謀叫來。
“山田師團殘部還剩多少人？”
“報告司令官閣下，山田師團撤到保定收攏殘部，能拿槍的不到兩千人，聯隊長陣亡三個，大隊長陣亡七個，師團旗都丟了。”
“第四師團呢？”
“第四師團在石家莊以東被截住，丟了輜重，步兵損失過半，目前退守保定以南。”
岡村沉默了半天，忽然問了句。
“楚雲飛那個坦克旅，現在到哪兒了？”
“據偵察機報告，周衛國旅正在石家莊休整，估計兩三天內會繼續北進，目標應該是保定。”
岡村閉上眼，靠在椅背上，胸口起伏了半天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。
“給大本營發報，就說華北派遣軍面臨中國軍隊裝甲部隊的嚴重威脅，請求大本營緊急增派反坦克炮和航空兵支援。”
參謀長記完了，小聲問：“那保定……”
“守！保定丟了北平就門戶大開，告訴守軍，沒有命令不準撤退，戰至最後一兵一卒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