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回晉省的時候，常乃超正在軍部裡對著賬本發愁。
“楚雲飛要搞海軍？”
常乃超把電報看了三遍，確認自己沒看錯，轉頭問送電報的參謀。
“他原話怎麼說的？”
“司令原話是，給我從各旅抽調三百個識字的、身體好的、不怕水的，送到港城來，我要練海軍。”
常乃超把電報往桌上一擱，沉默了半天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他楚雲飛要練海軍，我給他抽人。”
訊息傳開，晉綏軍上下都當笑話聽。
趙承綬在榆次聽說了，笑得直拍大腿。
“海軍？楚雲飛是不是在緬邦把腦子打壞了？咱晉綏軍連條像樣的漁船都沒有，他搞海軍？他拿什麼搞？拿舢板子裝門炮就上海了？”
孫楚在晉南聽說了，端著茶杯樂了半天。
“十年陸軍，百年海軍，這是兵家常識，他楚雲飛再能打，還能把常理給扳過來？等著吧，過倆月他就知道鍋是鐵打的了。”
就連周衛國都犯嘀咕，跑去找常乃超。
“參謀長，司令這是唱的哪一齣？咱晉綏軍剛把陸軍整明白，他轉頭搞海軍，步子是不是邁太大了？”
常乃超苦笑。
“你問我，我問誰去？電報裡就一句話，要我抽三百人，還得識字的，這年頭識字的大頭兵多金貴他不知道？各旅的文書和通訊兵加起來才多少？他一張嘴就要三百。”
“那給不給？”
“給，為什麼不給？他楚雲飛什麼時候辦過沒譜的事？你還記得當年他搞合成旅的時候，多少人笑話他？周衛國，你自己不就是第一個說合成旅不靠譜的？”
周衛國不吭聲了，當年楚雲飛搞合成旅的時候，他是捏著鼻子乾的，後來打娘子關追著鬼子師團碾，他才服了。
“那就給唄。”
人湊了兩個月，三百個識字的兵從各旅抽調上來，加上從當地招的華僑子弟和幾個英國皇家海軍的退役軍官，在港城港邊上圈了塊地，掛了個牌子，叫晉綏軍海軍教導隊。
楚雲飛親自去講了第一堂課。
“我知道你們在背後怎麼嚼舌頭，說楚雲飛瘋了，陸軍搞明白了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，還搞海軍。”
底下哄的一聲笑開了。
“笑吧，笑完了我告訴你們，海軍這東西，說難也難，說簡單也簡單，難在百年積累，船要自己造，炮要自己產，人要從小學起。”
“可咱們有捷徑，船可以從外面買，炮可以從戰場上繳，人……人可以自己練。”
他拿粉筆在黑板上寫了兩個字。
“航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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