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不及了。
楚雲飛的打法很不講理。
他把一百二十架飛機分成三撥，第一撥四十架，專打漂亮國艦隊的戰鬥機巡邏圈；第二撥五十架，專打航母；第三撥三十架，飛得最低，專打落水的飛行員和救生艇。
這套打法是從鬼子那兒學來的，但楚雲飛加了兩條：一，所有飛行員必須在出擊前看過漂亮國航母的模型照片，認得每一條船的甲板佈局；二，魚雷機不單獨行動，必須和俯衝轟炸機同時進入，讓防空火力顧頭不顧尾。
第一撥打散了漂亮軍的巡邏圈，第二撥從雲底下鑽出來的時候，漂亮軍的戰鬥機還在低空追著第一撥打。
“企業”號的艦長在艦橋上看著那一片黑點壓下來，抓起話筒喊了一句。
“左滿舵！”
三條魚雷貼著海面過來，兩條從船頭前面劃過，一條撞在舷側，炸了一個大洞。
“富蘭克林”號捱了兩枚炸彈，甲板被炸開兩個大洞，火順著汽油淌開，損管隊往上衝，被第二輪炸彈又炸了一遍。
哈爾西站在艦橋上，看著自己的兩艘航母冒煙，牙咬得咯咯響。
“讓他們回來！收回飛機！撤！”
那一仗打了六個鐘頭。漂亮國艦隊兩艘航母重創，一艘驅逐艦沉沒，損失飛機一百四十多架，死傷兩千多人。楚雲飛這邊，一艘航母輕傷，一艘驅逐艦沉沒，損失飛機四十七架，死傷六百多人。天黑之後，兩支艦隊脫離接觸。
楚雲飛的旗艦上，艦橋上沒人說話，只有損管隊的錘子聲從甲板下面傳上來。
史紀元站在旁邊，臉上的血還沒擦乾淨。“軍座，漂亮國人退了。”
“退了。”
“咱們贏了。”
“贏了。”
楚雲飛站在欄杆邊上，看著海面上那條長長的油帶，那是漂亮國航母留下的。
“史紀元，你記著，今天這一仗，不是我楚雲飛打贏的。”
“那是誰打贏的？”
“是那些在晉省的鐵廠裡焊鋼板的工人，是在北光村畫圖紙的魏斯曼，是三個月前還在放牛、現在能開著飛機鑽雲底的那些孩子。”
“我不過是把他們的東西擺到該擺的地方。”
三天之後，華盛頓來了電報。
電報的措辭，客氣得不像漂亮國人寫的。
“漂亮國政府，對日前兩國海軍在琉球以東海域發生之不幸事件深表遺憾。此事件系雙方前線指揮官之誤會所致，漂亮國已著令相關部隊後撤，並釋放此前扣押之貴方商船十一條。”
“關於鬼子本土之佔領及受降事宜，漂亮國確認：九州、四國及南洋各島之鬼子部隊受降，由貴部主持；本州、北海道由漂亮國主持。”
“漂亮國並正式邀請貴部派代表，出席在東京灣舉行的鬼子投降簽字儀式。”
“願與貴部共同維護太平洋之和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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