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不去。”
一九四五年九月下旬，在平海港外的一艘軍艦上，該地區日軍正式簽字投降。
楚雲飛沒上船，他把這個機會讓給了史紀元。
史紀元穿著海軍中將的制服，站在旗艦的甲板上，跟盟軍代表站成一排。
簽字的時候，他忽然想起多年前，在晉北，那時候他才是個營長，楚雲飛問他敢不敢帶三營去堵鬼子一個聯隊。
夢開始的地方。
簽完字，史紀元回去，跟楚雲飛彙報。
“司令，簽了。”
楚雲飛點點頭。幾天後，兩人回到了楚雲飛最忠誠的平安縣。
飛機落在平安縣外的簡易機場上那天，跑道兩邊站滿了人。
常乃超站在最前面，頭髮白了一半，人瘦了一圈，看見楚雲飛從舷梯上下來，走上去，什麼也沒說，先敬了個禮。楚雲飛回了個禮，然後一把抱住他。
“乃超兄，辛苦了。”
常乃超的肩膀抖了兩下。
“司令，你走的時候說快三個月，慢半年。”
“我走了三年。”
“三年零兩個月。”
“廠子還在？”
“在。”
“工人還在？”
“在，還多了三萬。”
“那就不算白走。”
當天晚上，平安縣城裡擺了三百桌。
趙承綬、孫楚、曾霖、陳長捷、周衛國、王鳳山、史紀元，全到了，還有從港城趕來的宋懷山，從南洋趕來的胡文虎，從緬甸趕來的杜於鳴、孫立誠。
李雲龍也來了。
他從廠裡出來的時候，身上還穿著那件髒兮兮的工裝，進門就罵。
“楚雲飛！你他孃的還知道回來！”
“李雲龍，你怎麼還是這個味兒。”
“老子這個味兒改不了！你把老子扔在廠裡三年，說好的一季度交齊就放我回部隊，結果呢？三年！老子造了三年的炮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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