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戰野站在不遠處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繃著臉一本正經地應聲：“很兇。”
可這話聽在姜寧安耳朵裡，總覺得摻了哄她的成分。
她皺了皺眉，指尖輕輕往眉骨的位置比了比：“不行，眉毛應該再銳一點，看著才有威懾力。”
傅戰野抬眼掃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，距離會議開始還有富餘，足夠讓安安慢慢折騰。
他不急著催，任由她對著鏡子反覆調整神態。
就在不久前，他已經公開了自己的婚姻狀況。
伴侶那一欄，姜寧安的資訊處於半公開的狀態：許可權足夠高的人，可以清晰看見她的名字；許可權不足的，只能看見一串雜亂無意義的編碼。
本星天賦師分會的管理層，是能夠調取到完整資料。
而今天，就是她作為分會新任負責人的第一場小會。
參會的人不多，只有三個大區的天賦師負責人，攏共也就十幾位。
開會的核心議題，是堆積如山的天賦師調動申請。
從知道要開會開始，姜寧安的心就一直懸著，焦慮纏了她整整一夜。
傅戰野沒有辦法替她扛下這份壓力，只能安安靜靜陪在一旁，拿捏著一個微妙的距離。
還不能靠太近了，因為會被牽連。
也不能太遠，不能第一時間回應，她會加重焦慮。
這個清晨，對他而言，真是甜蜜，又煎熬。
傅戰野雙手抱胸，就這麼靜靜望著鏡子前反覆給自己打氣的姑娘。
自從婚姻訊息放出去，別的星系是什麼動向姜寧安尚且不清楚，單說本星，短短兩天之內，三個轄區收到的調動申請就逼近千份。
這份數量直接驚動了天賦協會所有管理層，調動申請的資料重新整理了近年星際記錄，在圈子裡掀起好大一陣震盪。
姜寧安剛拿到這份彙報材料的時候，整個人都是懵的，翻著光屏上密密麻麻的申請條目，半天沒回過神。
等猛然記起自己現在的身份，才抬手重重拍了下自己的腦門。
她側過頭，光屏遞向旁邊的聞凱，眉頭擰著：“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多天賦師，想要離開第三軍？”
聞凱抬手摸了摸後腦勺，眼神飄忽，刻意避開她的視線，擺出一副裝傻充愣的模樣。
姜寧安拖長調子，輕輕“嗯？”了一聲。
聞凱這才小聲坦白：“軍長還沒有成婚的時候，大家心裡多多少少都還存著一點機會。”
若是一場尋常婚姻，說不定還有人抱著渺茫心思，想著以後或許還有機會撬撬牆角。
可傅戰野和姜寧安是基因匹配，基因融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。
這樣的羈絆牢不可破，這牆角，根本沒人撬得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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