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三點鐘,太陽已經要西斜,李寶英鍋裡還煮著飯,兒子兒媳婦在磚廠脫磚坯還沒回來,她感覺自己就是隻沒頭蒼蠅,一頭撞在蜘蛛網上,想撤也撤不回來。
李寶英悔得腸子也青了,她哪能知道,李永河娶的媳婦,這麼厲害……
武月娥輕輕拉住春花說:“春花,你耽誤時間,這會還沒回去,你媽回去又要說你了!嬸嬸帶著你和春草,咱們找校長說清楚事情,你媽也不會生你的氣,好不好?”
“誒!”
春花挺佩服武月娥的,她本來急得快要哭出來,生怕春草被欺負了還說不明白,現在好了,春草有個厲害的媽媽。
武月娥拉著春花,抱著春草,直往巷子裡走去。
李小偉拉住李寶英,哭得稀里嘩啦:“嬢嬢,我不去見校長,也不見王老師,嬢嬢你快攔著他們。”
李寶英這下可著了急。
她慌忙繞到武月娥面前,攔住武月娥,好聲好氣說:“月娥,這事就是嬸子一時心急,沒問清楚就找過來,這事是嬸子不是。”
“嬸子,這話說的,這事哪能怪您呢?我說這小孩子,三歲看大七歲看老,你這會不好好教育他,長大後,蹲黑屋子,到時候說啥也晚了,我看,早點給他點教訓,是好事兒。”
武月娥回頭看春草,輕聲說:“春草,以後遇到事情,別隻知道忍著,遇到狗就要打狗,遇到狼就要砍狼!”
“誒!”
“春花你記住了沒?”
春花點點頭,心裡在想,以後大姑和爸爸要再欺負媽媽,她也得像嬸嬸這樣,替媽媽出頭。
按道理,教育春花也不是武月娥的事情,她就是故意說給李寶英聽。
讓李寶英經此一事,以後別再想著來欺負春草。
李寶英知道自家孫子沒理,事情鬧大,少不得丟人現眼。
她一時心急,扯過李小偉,抬起巴掌照著他屁股呼過去:“我叫你小小年紀就不學好,老想著欺負同學,看我不打你個孫子。”
“啊,嬢嬢,我錯了……我再也不也敢了。”
李小偉像是轉磨一樣,繞著李寶英的身體轉圈圈,李寶英打得也狠,很快,李小偉哭得眼淚鼻涕橫流。
武月娥冷眼看著,也不攔,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。
今天是春草生日,一家人開開心心的,跑來這麼個老東西作亂,鬧得人心煩意亂。
這也就是李永河不在,李永河要知道有人這麼欺負他閨女,指不定要氣成啥樣。
武月娥看到春花手背上掐得血口子,拉過來,問了一句:“春花,這是不是李小偉掐的?”
“是!”
“回去告訴你媽,讓你媽直接找王老師說道說道!”
春花也領會了武月娥的意思,點點頭說:“誒!”
李寶英像是個漏氣兒的氣門芯子,此時已經硬氣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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