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秀蘭咬著牙根,衝著白潤桃就罵:“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了,你乾點好事吧!春草這麼小,像個嫩苗苗一樣,你是非得把她掐折了,才算完?”
“喲,白秀蘭,你還敢登這個門,正正好,你把你家這克人命,斷人親的東西領回去,供起來當寶貝疙瘩去!”
“我呸!你成天神神叨叨的老東西,我告訴你,我家裡到現在都沒表,春草出生的生辰,都是我胡口一謅,來來,你把你那些大師大仙的請來,告訴我,一個不知道生辰八字的人,是咋算命的。”
白秀蘭早就堵著一口氣,趁著今天人多,嘴全,她就一口氣把這話都撒出去。
她倒是要看看,武家人能不能一手遮天,是不是還能給春草扣個克親的帽子。
白潤桃也抹了眼淚,沒了閨女,已經是滿肚子傷心,正好有人登門,那她就出口惡氣。
“你說沒表就沒表,你說幾點就幾點,從你肚子裡爬出來的東西,你說她是大羅神仙,也是要得的。”
白潤桃拿出看家本領,今天,非坐實了武月娥是春草剋死的不行。
這時,正巧何仙姑過來幫忙,白秀蘭身高,一眼就從人群外圈看到了她。
白秀蘭喊了一聲:“何仙姑,你是個有本事的,來來,你來跟大夥說說,不知道生辰八字,能不能算命。”
“不能!”
“春草出生時,天下大雪,陰沉的厲害,根本不知道時辰!你是咋給她算出命硬克親的?”
何仙姑臉上火辣辣的,看著眾人眼睛像是電燈泡子一樣,她只能硬著頭皮說:“是劉豆根跑過來,說了春草生辰八字,又說家裡小牛犢子出了事兒,我這才推算的!要是沒生辰八字,這就是沒影兒的事情。”
白秀蘭已經打定主意,今天非掀了這樁冤案。
她因為是外姓人,在新川村過得窩窩囊囊的。
可是她骨子裡,有著爺爺帶著全家,百里遷徙,從山溝溝裡挪窩,在平天川地的新川村生根落腳的韌勁。
她不怕得罪人!
白秀蘭回頭看著白潤桃說:“你是不是還想說,我一個人說了不算?那你們把接生婆李嬸找來,她家有表,問問她,接生完了,她回了家是幾點……她要不知道,咱就問問她家裡人,她從家裡出來的時候是幾點,這事兒,很好弄清楚。”
沒來由的,白秀蘭說完之後,心裡一陣暢快。
她終於做了一個母親該做的事兒,不管以後,春草跟她親不親,她把肚子裡的憋屈都釋放了。
愛咋咋!
愛誰誰!
白潤桃也有點慌了,這事兒要真掰扯清楚了,那過去的事情,豈不是真成了她作妖?
那大閨女的死,真的就成了她們武家害的……
白潤桃兩眼流淚,衝著人群裡可憐兮兮的說:“鄉親們,今天是月娥發喪的日子,劉翠紅鬧了月嬋喜宴,白秀蘭這是要鬧白宴來了,大家給我們家評評理吧。”
“秀蘭,算了,人家閨女也沒了,你在這理論,顯得沒人情味兒。”
“秀蘭,你給你家閨女作主,可是想想潤桃嬸子,她剛剛沒了閨女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