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永河這麼年輕,也不能打光棍吧!”
“隨他吧!”
王桃花心想,娶妻生子,延續香火的確是大事!
經歷了武月娥生病去世後,她心裡卻更加認定一個念頭,只要兒子好好的,別的事情都靠後。
何仙姑心裡還記著白潤桃作妖,折騰王桃花一家,憤憤不平的說:“當初,要不是白潤桃作妖,永河的日子也過不成這樣!要我說,這次要找,就找個沒丈母孃的,省心……”
“這話,你可別再提了!永河心裡善良,不記恨白潤桃,他只是怪自己沒照顧好月娥……月娥頭七的時候,他在墳地裡哭了一天,還是春草喊他,他才回來。”
“桃花姐,不管怎麼樣,我得把這幾個寡婦的情況跟你說說,你先替永河把把關……”
何仙姑話說到一半,一抬頭,看到李永河手裡提著雨靴,走到門口,將沾滿豬糞的雨靴重重扔到牆根……
撲通一聲。
何仙姑嚇得抖了個激靈,她也不知道為什麼,這麼怕見李永河。
後半句話,何仙姑生生噎回肚子裡,低著頭,跟王桃花一起扒拉簸箕裡的黃豆。
李永河看到何仙姑,就知道她是來幹啥的,他陰沉著臉,懶得跟她搭話,只要她不在他耳邊唸叨說媒,他就當沒有聽見。
這時,李永河的好兄弟四牛走進院裡,看了看蓋了一半的房子,這才進屋:“嬸子,何仙姑,你們都在啊……”
去年春天,四牛幫著李永河蓋房子,出力最多,王桃花心裡記得人家的好,慌忙放下簸箕,端來一把木椅子:“四牛,坐下說。”
四牛跟李永河是好兄弟,為人直爽,說話直來直去,他說道:“永河,我舅舅家的閨女,今年三十歲,帶個兒子,山區的!也是遭遇了個不著調的男人,經常動手打她,去年,離婚了。”
聽到四牛這麼說,李永河心裡有些不痛快,別人不懂他,四牛是他好兄弟,咋也這麼沒眼色?
“四牛,月娥去世還不滿一週年,我暫時沒這打算,你找別人去吧……”
“永河,人還是要往前看!房子得蓋,老婆也得娶……我表姐帶個兒子,你有春草,正好一兒一女雙全了。”
四牛為李永河著想,更多是心疼表姐,著急想給表姐和外甥尋個落腳的地方。
這個年代,女人一旦出嫁,孃家不能回,自力更生又沒地,出去幹活又拖個娃。
再加上那個男人經常找到舅舅家裡折騰,表姐就是走投無路了……
他知道李永河心善!
何仙姑坐在炕沿邊上,心突突的跳,看來今天,她也要跟著這個憨四牛,一起遭撅了。
李永河從前不怎麼抽菸,武月娥去世後,他兜裡多了旱菸袋,也多了捲菸紙。
他捲了一半的煙,停下不捲了,他看著四牛說:“你心疼你表姐,可以接到你家裡住下,不用急著往我屋裡塞!我這輩子,不娶老婆……日子照樣過。”
四牛瞪著眼睛:“李永河,你咋好歹不識?我表姐知根知底的,她那小子,跟春草年歲相仿,你娶了,也沒讓你折了臉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