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正安看到李永河愣神,知道他是心軟了。
曹正安更加賣力的揮動鐵鍬,將車上的糞揚到田間,動作利落的,像是個小大人一樣。
李永河沒招,只能牽著騾子車往前走了幾米遠,從車上拿起一箇舊編織袋,用繩子拴了一個糞兜子,給曹正安掛在脖子上。
“你用糞兜子撒糞,一次少裝點,這樣苦輕點!”
“誒!”
曹正安聽出來,李永河終於同意他在田裡幹活,他們留下來的希望更大一點。
他很聽話的掛上糞兜子,跟在王桃花和曹素芬身後,一步一揚,做得也有板有眼。
李永河長長嘆口氣,拿過鐵鍬,用力揮動。
這時,武家先騎著腳踏車路過,遠遠就認出李永河家裡的大青騾子。
那傢伙,一蹄子過來,把他的下巴踢脫臼,讓他疼了一個月,古話說的好,這傢伙化成灰,他也認得。
武家先本來不想打招呼,月娥沒了,他跟李永河見面,也是相對無言,只有兩行淚。
可是遠遠的,他就看到田裡除了王桃花和李永河,還有一對母子,那女人三十歲左右的年紀,還領著個男娃。
武家先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,騎到跟前,還是扯著嗓子喊了一句:“永河,往田裡上糞呢?”
李永河抬頭,看到武家先,心裡火燒火燎的,恨不能把曹素芬和曹正安這兩個大活人藏起來。
有風的話,他可以裝作逆風聽不見!
有車的話,他也可以裝作嘈雜聽不見!
現在風平浪靜,李永河連裝聾作啞的機會都沒有,他甚至想讓大青騾子嚎倆嗓子,說不定,武家先也就騎著腳踏車過去了。
李永河把鐵鍬扎進地裡,把大青騾子的韁繩往上一掛,大青騾子就知道停活了。
李永河走到地頭,拿出紙菸:“爸,你下班了,抽支菸吧!”
武家先是個有成算的人,他不會看到什麼,就直接問什麼,接過煙,也只是感嘆一聲:“抽的,還是宋青海娶月嬋時散的煙!”
“誒!”
“月娥一週年,你打算咋過?”
“已經跟紙作店打過招呼,做了三個花圈,金銀元寶,我媽和春草也折了兩大袋子!”
“到時候,我跟你丈母孃,國才和月嬋都過來!你也別在家裡做飯……國才帶著咱們,去縣裡吃一頓便宜的。”
“不用了,哪有心思去下飯館子吃飯?咱們就在家吃,我媽炒幾個菜,做點豌豆麵河撈,澆點西紅柿臊子……”
武家先一時沉默,看著地裡勞動的母子倆,又回頭看向沉默不語的李永河,見他不解釋,武家先心裡沉甸甸的:“永河,月娥一週年,還有別人回來嗎?”
“我大姐二姐回來幫忙,我大姐夫下煤礦請不了假,二姐夫家裡也要帶孩子……”
“還有呢?”
”。飯吃裡家來會不,的糞撒忙幫來過時臨,姐表的牛四是芬素,了沒“:說忙慌河永李,河永李了醒點,話有裡話這先家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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