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學習，長大後，來臨縣找舅舅，舅舅給你安排工作！”
“誒！”
春草哭紅了眼睛，看到武國才，她又想起武月娥騎著車，從縣城回來的那晚。
那天晚上停電，屋裡很黑，武月娥從包裡掏出紅旗本子和鋼筆的時候，眼睛裡亮得發光。
春草記得接過那些東西時，武月娥發自內心的開心，她還給武月娥唱了一首歌：世上只有媽媽好，有媽的孩子像個寶！
現在，媽媽沒了！
春草很多個晚上，都哭著唱，沒媽的孩子像根草！
武國才看著春草哭，哽咽的喚不上氣兒，他也溼了眼眶，嘆息一聲，那一聲裡全是苦澀的滋味。
中午，李永河帶著武家眾人回到院裡，白潤桃看到李永娟在屋裡，她也沒敢再吭聲。
王桃花正在煮餃子，李永芳拉風箱，李永娟客客氣氣的禮讓：“快炕上坐吧，餃子煮好，就能吃了，我姐拌了兩樣餡兒，餃子都做了記號，捏了稜的是韭菜大蔥的……”
白潤桃盤腿坐在炕上，臉色不好看，也沒敢挑個四五六。
武月嬋抱著悠悠，悠悠嚷著要吃雞腿，李永娟直接撕了一條雞腿放進碗裡：“先讓孩子吃吧，別等大人……”
這一年，武月嬋也過得很不如意，少了許多任性和挑剔，她接過碗，說了一聲：“謝謝二姐！”
一屋子人，卻沒有幾個人發聲，武國才看著李永河西屋還沒有打頂，關切的問了一句：“姐夫，西房還沒打頂，是家裡沒錢嗎？”
“不是，月娥剛沒了，我也沒精神，今年秋天打頂吧。”
“有啥困難，你吱一聲，我給你留個電話，有啥事給我打電話，別在心裡掖著！”
武國才想到姐姐的囑託，心裡沉甸甸的，不管咋說，姐姐喜歡李永河，他都該照顧照顧。
正這時，曹素芬領著曹正安，手裡拎著個網兜，網兜裡裝著國光蘋果和梨，那是她厚著臉皮，去了姑姑家討來的。
走進門裡，曹素芬看了看滿屋子的人，沒有一點怯懦：“永河，我知道家裡今天來人了，我姑姑給拿了點水果，讓你招待客人。”
王桃花看到曹素芬，臉瞬間變了色，她慌忙過去，小聲說：“素芬，家裡啥都有，你先回家去，咱們改天再說。”
李永河也是臉色鐵青，看著曹素芬母子，不知道說啥好！
武家先早就知道這事，臉上雖說不好看，但還是強壓著沒發火。
白潤桃看到眾人的臉色，心裡早就知道咋回事了，她咬著牙說：“行啊，月娥頭週年，你們這是上趕著給我上眼藥水來了。”
王桃花慌忙說：“親家，沒有的事情，誰都想今天順順當當的！素芬也是好意，她馬上就要走了。”
曹素芬不想走。
她就是要讓白潤桃知道，李永河是個好人，人人想嫁，當初，也不是非娶他們家閨女不可。
白潤桃氣急敗壞，直接下炕，飯也不吃了！
白潤桃看著李永河，咬著牙根說道：“永河，你該娶娶，該生生……我們攔不著！不過，月娥沒的時候囑託我們一家照顧春草，這屋裡，你有了女人有了娃，今天，我就讓月嬋把春草帶走吧，去縣裡上學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