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不一樣了!
他不願意讓李春草看到他們不知羞恥的一面,更不願意讓李春草難過。
曹素芬沒有多說什麼,心裡在想,李秀琴的妹妹,三十來歲,還沒嫁人,別是有啥毛病吧!
說不定是口歪眼斜,或許是腿腳不利索……
曹素芬走進院裡,看到王桃花正給春草拆棉襖,她慌忙過去,搶過來就要幹,王桃花擔心手裡的錐子扎著她,慌忙摁住:“素芬,我都拆完了,棉花裡全是土,別弄你一身。”
“那我去飲騾子!”
“騾子拴出去了,這幾天地裡有了青草,讓它吃點嫩的。”
“那我壘這個……這個池子吧。”
曹素芬看到李永河壘了一半的育苗池子,準備把它壘完,只是她還從來沒壘過這東西,要是弄不成,李永河會不會罵她?
王桃花實在是攔不住,索性由著她幹活,反正,那池子也不是什麼當緊的事情,壘不好,還壘不壞嗎?
後池村在新川村北面,距離新川村也就二三里路,騎著腳踏車,四五分鐘就到了。
此時,李秀華正被後池村村民圍著,她一張嘴辯不過十來八張嘴,臉漲得通紅,額頭上也是汗,皺著眉頭說:“這幾袋棉花,明明就是他家的,他非說是我之前收的……我每次都會驗貨,他家棉花太多,一家人七手八腳過稱裝車,我才沒看住。”
農村人,大多都是幫內不幫外,幫親不幫理!
他們看李秀華一個姑娘家,又是常年收棉花的販子,年年不知道要賺他們多少錢,他們才不會讓一個外來販子佔了村裡人的便宜。
“你這姑娘,年紀輕輕的,做生意咋還能這麼做?棉花裝到車上,混在一堆,都是尿素袋子,又沒寫王有田的名字……你說是王有田家的捲了舊棉花,我們還說你是來訛人的。”
“你們打聽打聽,我爸叫李大成,他在鎮上開棉花店也不是一年兩年了,我們收棉花從來都是公道價,不壓秤,不哄人。”
李秀華雖是個姑娘,性格卻是耿直爽利的,虧錢事小,名聲事大,她不能把她爹多年的口碑給壞在這。
王有田家裡四個兒子,前七八年,家裡窮的厲害,到冬天的時候,一家人輪流穿一條棉褲,出門的穿棉褲,不出門的躺被窩……
這幾年,靠著種棉花,日子才有了點起色,他們當然不願意吃一丁點虧。
“你這小姑娘,說話可是不實誠啊,我把棉花扛出來的時候,是不是一袋一袋過的稱,你是不是一袋一袋都瞅過?”
“我一個人,只顧著盯稱,記數字……”
“那這事是怪你,還是怪我們?你出來收貨,不多帶幾個人,出了岔子,隨便往我們頭上栽……你說我們家的是舊棉花,這不是壞我們家名聲嗎?以後,誰還敢收我們家的棉花?”
王有田說完,還裝出一臉無辜,想要得到村民們的支援。
村民們自然是要幫自家村裡的人,都朝著李秀華嚷嚷:“趁早給棉花錢,要不然,你別想出這個村子。”
李秀華有口難辯,正準備認栽了,反正,也就是幾十斤舊棉花的事兒,大不了回去,按半價處理了……
這時,李永河和李秀琴騎著腳踏車過來,李永河車後座,還帶著後池村的支書王根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