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四牛離開,李永河回頭看著李有福:“有福哥,有啥話你就直說吧,咱們也不是外人。”
李有福心裡有話,也不知道該說不說,他跟王進寶平時相處不錯,想了想,還是要提點提點李永河。
“永河,你跟素芬……”
“正安是個好娃娃,跟春草處的跟親兄妹一樣的!素芬騙我,也是有苦衷,我不跟她計較……回頭,我讓她把被褥搬過來,在我這西屋裡住。”
李有福聽到這話,心頭沉甸甸的,他摸了摸額頭說:“永河,我做村支書,常年四處跑,經見的事情多……山溝溝裡來的小媳婦,大多數都待不住,你可得提防著點。”
“素芬不是那人……”
“永河,你心地良善,是沒見過那沒良心的東西!”
“我覺得人心都是肉長的,我對她好,她不能幹這事兒!”
聽李永河這麼說,李有福也不好再說什麼,再說下去,就成了挑撥離間,破壞人家感情。
王進寶臨走,拍了拍李永河的胳膊說:“有福哥肯定是為你著想,不管咋樣,你把家裡的錢財都收拾好,咱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。”
李永河年近四十,人已經沉穩很多,都說良藥苦口,他當然得接受這片好心。
“誒,我心裡清楚了。”
李永河送走李有福和王進寶,站在門口,點了一支菸,慢慢抽完,這才邁開大步,往屋裡走。
屋裡,王桃花歪在炕上,聽著曹素芬說了過往的事情,聽得眼淚稀里嘩啦直掉。
她拉住曹素芬的手說:“這麼說,你十七就嫁人了,十八就生了第一個娃,沒成?”
曹素芬也是哭得雙眼核桃一樣的,她抹了眼淚說:“我爹媽,讓我和妹妹早早嫁人,換了羊和牛,給弟弟娶媳婦。”
“哎,造孽啊!”
“我妹妹現在四個娃娃,男人對她還行吧,就是家裡窮!整個炕上,都找不出一塊囫圇的被子,冬天全靠擠在一起取暖。”
曹素芬正說著,李永河挑起竹簾,走到屋裡。
曹素芬不敢再說下去,怕李永河跟她生氣。
李永河坐到小馬紮上,臉色不太好,曹素芬靠著炕沿,都沒敢坐,小聲說:“永河,我就是怕你不收留我,我才瞞了這事,你不要生氣了。”
“我沒生氣!”
“你要覺得心上過不去,我帶著正安走吧!”
“走到哪去?”
李永河聽到她這話,心裡就更憋氣,這會走了,之前他們娘倆遭的罪,不是白受了?
好不容易,在這個村子裡安身立命,現在走到哪,能給她分五畝水澆地?
曹素芬不吭聲。
她長得不算漂亮,看久了,也不難看,就是眼神看人的時候,總是躲躲閃閃,肯定是那會捱打的時候,留下的症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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