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正安也不敢瞞著了。
他有些愧疚說:“只要不受刺激,平時一點事情沒有,要是受了驚,就會變成這樣……不記事兒,人發痴。”
事到如今,李永河計較這娘倆瞞著病情也沒用。他心地善良,越是這樣,他越不忍心不管他們。
李永河腦海裡有個念頭炸開,他看著曹正安說:“剛才,你們回來的時候,你媽在哪?”
春草接過話茬說:“爸,素芬姨在李寶英家門口站著,一動不動,是我哥拉著素芬姨回來。”
李永河咬著牙!
他就知道,一定是李寶英說了什麼,刺激了曹素芬。
全村,也只有李寶英這個黑心眼爛肚腸的,不幹好事,專往人眼睛裡杵棍子。
李永河握緊拳頭,咬著牙說:“媽,你給兩個娃娃弄一口飯吃,我去找狗日的李寶英!今天,她要不給我說出個子醜寅卯來,我今天,非要她好看不可。”
王桃花一聽,嚇了一跳。
她慌忙拽住李永河說:“永河,素芬已經成這樣了,你可不能再惹事!這要再鬧大了,李寶英那個混帳東西,不知道滿大街宣揚什麼,到時候,素芬在屋裡更待不下去了。”
李永河咬著牙說:“不能由著她胡來,咱沒招她惹她的,她是想咋?”
王桃花心裡突突的跳,她這幾天,總是覺得有啥事要發生。
她不能讓李永河去李寶英家裡找麻煩,吵幾句好說,要是打起來,這屋裡,老的老,小的小,有誰能替李永河幫把手?
到時候,還是得自家吃虧,嚥了這口氣。
曹正安也拉住李永河說:“爸,咱回屋裡吃飯吧,我媽沒事的,讓她自個安靜一會,就緩過來了。”
李永河垂下頭!
他堂堂男子漢,在這種事情面前,卻不能該出手就出手,心裡也是窩囊的慌。
他思前想後,覺得王桃花說得沒錯,現在他不能再惹事,等過一段時間,素芬好些了,他再找狗日的好好理論理論。
一家人離開西房,一起回到東屋。
東屋裡,灶膛裡的柴火都燒盡了,王桃花只能蹲下身子,重新點火,塞了兩把柴火。
要變天了,灶膛有些流煙。
王桃花嗆得直咳嗽,春草見狀,慌忙放下書包,拿著芭蕉扇,站到門口扇風。
每次遇到陰天下雨前一天,灶膛就會流煙,只要扇一會,煙就會順著煙道飄到屋頂去。
李永河正在擀麵劑子,金絲烙餅吃不成,只能吃蔥花餅子,他擀開面團,撒了鹽,倒了一股油,再放點小蔥花,揉成團,再重新擀開,就成了一張大大的蔥花餅。
曹素芬成了這樣,曹正安和春草也沒有啥心思說得獎的事情,春草輕聲說:“爸,嬢嬢,這次聯考,我哥得了第一……校長說,有機會推薦到縣城中學唸書去。”
“好!”
春草又說:“我得了第三,鎮中學每年只有兩個名額,我去的機會不大……校長說也會盡力爭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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