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硯識相舉手，“我錯了，別打臉。”
黑苗寨主嘲諷哼了一聲：“沒出息，綁起來。”
“哎等等，本少主自己能走，哎，你們輕點，這袖子是雲錦的。”
骨兵托起地上的夏夢兮，往東殿去了。
白硯被推進水牢時，地上那人還昏迷著，氣息若有似無。
他皺眉環顧一週，控訴道：“能給我換個地方嗎？血腥味太濃，我不喜歡。”
押他的黑袍人嫌棄道：“還挑挑揀揀，真把這當自己寨子了。”
石門哐當合攏，腳步聲遠去。
白硯認命地嘆氣，走到穆賀霖身邊蹲下，“穆少主，便宜你了。”
摺扇開啟，金蝶飛出落在穆賀霖心口的傷上。
蝶翼輕顫，金粉簌簌而落，血慢慢止住了。
可那些潰爛的口子遲遲不結痂，白硯盯著看了片刻，眉頭擰緊，“麻煩，怎麼傷這麼重。”
他湊近聞了聞，臉色變了，“是腐髓散，爛到筋脈盡廢，黑苗寨的手段果真惡毒。”
金蝶止血後，穆賀霖醒過來。
白硯把摺扇一合，俯身打量他，嘖嘖兩聲：“傷這麼重竟然還能醒過來，穆少主真是異於常人。”
“我夫人呢。”
白硯沒好氣地直起身，“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，你中了腐髓散，若不處理，你一身本事也就廢了。”
穆賀霖垂眼，看向自己的傷，他抽出一柄隨身短刃。
把刀鞘咬進嘴裡。
白硯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，“你瘋了，這裡可沒有麻藥，你不怕疼死啊？”
穆賀霖沒理他，刀尖下去，一塊腐肉被剜出來，落進黑水。
白硯別過臉，不忍看。
最後一塊腐肉落進黑水，穆賀霖吐掉刀鞘，白硯趕緊抖開摺扇，金蝶飛出，落在那些新鮮的創處。
蝶翼輕顫，金粉簌簌而落，湧紅止住，皮肉緩緩收攏。
白硯由衷道：“我真懷疑你沒有痛覺，你真是個怪人。”
穆賀霖重新閉上了眼。
白硯又急了，撲過來，“哎哎，你別死啊，你死了誰幫我打掩護跑出去？”
穆賀霖沒動，白硯伸手就晃：“你醒醒，先別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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