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靜恩這時才終於肯定今天鄭鶴明把自己叫到書房的用意。
她之前有了解過,鄭鶴明曾經有兩屆參加青瓦臺競選的經歷,但都落選了,最後遺憾告終。
跟“政界的人關係好”和“家裡就有人在裡面工作”的性質是不一樣的,但三個兒子不可能自願放棄繼承權,也不願意讓子女走這條路。
就像是鄭赫拉所說的,為了拉票,卑躬屈膝,握手陪笑。
她身子往椅背後靠了一些,拉開距離,盯著那雙蒼老渾濁的眼睛,那裡面有打量和審視。
原來剛剛鄭從熙那樣看她,原來他向鄭鶴明“引薦”了她,出於對孫子的信任,鄭鶴明才給了徐靜恩一次“面試”的機會。
也是一種“信任背書”了。
韓國是人情社會,很相信熟人介紹,鄭從熙像是給大領導推薦優秀應聘者的HR。
此前鄭從熙估計也不知道他爺爺會不會找她,或者說以為要再晚點找她,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。
但鄭家這條船不是這麼好上的,鄭鶴明不會完完全全交付信任,因為徐靜恩是這個家裡的外人。
除非像他所說的,她有“把柄”可以交給他。
整理好思緒,徐靜恩低下頭,“我其實誰都不在乎,哥哥是這個家裡對我來說唯一特殊的存在。”
鄭鶴明有些訝異。
她繼續內心剖白,“我孑然一身來到鄭家,只是想要能享受到更好的教育資源,可以心無旁騖地去學習。
起碼在富川,學校不會開設漢語的輔修課,也不會有模擬法庭以及那些優質的人脈關係可以培養。”
“我一開始盡力縮小我的存在感,我覺得自己跟那棟奢華的別墅格格不入。是哥哥主動跟我說他看不慣他父親找到我,用來給您輸血,也是他主動跟我說想要和我成為真正的家人。
我有個不太幸福的原生家庭,說句痴心妄想的話,我是真心實意把他當哥哥的。
所以在看到他堂哥總是針對他的時候,我主動向鄭彥洙透露了青坡洞有SH集團的人在接觸那些居民,讓他引導輿論說有暴力拆遷,藉此讓他和李泰興會長髮生矛盾。”
原本鄭鶴明還以為徐靜恩說“把柄”是他孫子時,還有幾分看她刻意表演的漫不經心,聽到後面那些話才眯了眯眼睛。
“所以你為了從熙,算計我的長孫?讓他的醜聞至今還掛在網上刪不乾淨?你好大的膽子啊。”
話裡的森冷感很足,換做旁人早就說些“道歉”的話了。
但徐靜恩知道這不是鄭鶴明想聽到的回答,“我一直以為,為達到目的所以不擇手段是一句好話。”
鄭鶴明提出自己發現的邏輯漏洞,“可你既然能達成目的不擇手段,不就代表你什麼都不在乎嗎?那麼何來的把柄呢?
你的那個福利院的弟弟,哪怕從小和你一起長大,不是也被你弄得遍體鱗傷,送去國外了嗎?”
怪不得剛剛鄭鶴明一點質疑她怎麼知道SH集團內幕的意思都沒有,原來是知道她和李錫周的關係。
“他本來會死的,是我出面攔下了李錫周。如果我是一個冷漠無情的人,就不會這麼做。而且將心比心,您難道一個真正在乎的人都沒有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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