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鄭從熙的這個回答並沒有讓鄭其緒滿意,太過簡短了,以至於有一種“你管的著嗎”的挑釁意味。
當然這個是鄭其緒自認為“父權”被挑戰的錯覺,實際上鄭從熙站在那邊恭恭敬敬的,低眉順目地等待他的反饋。
鄭其緒不理解,“為什麼?”
鄭從熙這才解釋,“首爾大校區離家遠,這一年我來回坐車也要花費一個半小時。
而房子是畢業就一早就看好的,裝修完還要通風一段日子。剛好靜恩考完,我們可以住一塊。”
“你知道我不是在問這個。”
鄭其緒乾脆不在那站著了,走到他兒子身邊,“你是不是忘了徐靜恩的身份了,她的養父是趙室長。日子久了,你真以為你們是親兄妹嗎?”
鄭從熙垂下的手緊了緊。
“而且在這裡和我們住一塊也就算了,你搬出去單獨和她住,別人會怎麼想你?”
鄭其緒不清楚林美旭有沒有多想,照理說身為母親應該更敏感,而不是讓他來跟兒子聊這些產生不了任何價值的情感話題。
然而鄭從熙面露疑惑,“父親,我不明白您的意思,什麼叫別人會怎麼想?”
鄭其緒聽到這個反問愣住了。
按照常理來說,自己說到這個份上,不管對不對,兒子就應該低頭了。但如今的發展態勢打亂了他的說教計劃。
鄭其緒不免有東亞家長恥於跟孩子討論兩性關係的通病,他隱晦道,“你和她同齡,還是異性,你覺得別人會怎麼想?”
鄭從熙還是那一臉無辜茫然的表情,“可我一直把靜恩當妹妹,靜恩也只把我當哥哥。在外人看來我們就是兄妹,您對外也是這麼說的,不是嗎?”
鄭其緒啞口無言。
“我們只是為了方便所以在學校附近買了間公寓,臥室也是分開的。而且靜恩還是個小女孩,她什麼都不懂,我不知道您為什麼會想到那種地方。”
鄭從熙帶著點詫異的目光讓鄭其緒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,以至於接下來再糾結都不太對。
他甚至意識到林美旭為什麼會直接讓從熙來跟他說了,因為一切邏輯都是通的,再聊下去反而變成心思齷齪了。
當然鄭其緒還可以啟用“你這是什麼態度”的方式來一票否決。
但鄭從熙在考完試獲得他爺爺贈予的股份時,就已經在這個家裡擁有了話語權,必須要作為一個獨立的人來看待。
所以鄭其緒只能退讓,煩躁地擺了擺手,“算了,你大了我也管不著你,讓你母親幫你準備行李吧。”
鄭從熙掩飾著欣喜,朝他微微鞠躬,“父親,謝謝您。”
沒到需要撕破臉的程度,而且真鬧起來只會讓靜恩夾在中間被遷怒,所以鄭從熙選擇裝糊塗。
這個家還是搬定了。
兩人像是出逃的小鳥,因為徹底結束難捱的學習時光,終於在今天一起插上翅膀從這個壓抑的家裡飛了出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