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下,徐靜恩在製作她的果醬吐司。照例拿餐刀把一整面塗滿再拿另外一面蓋上。
吃到一半,“精緻男孩”鄭從熙才帶著洗髮水和沐浴乳的香味慢悠悠從樓梯上下來。
昨晚派對的痕跡都被傭人加班加點清理完了,徐靜恩不想再經歷一次,她總覺得自己每次參加活動都會出事,還是這種安靜的氛圍更適合她。
林美旭不知為什麼還沒從她孃家回來,鄭其緒在外面還有房子,也因此早餐只有兄妹兩人吃。
徐靜恩穿著一身黑的阿迪達斯運動服,看著鄭從熙在自己對面落座,接過傭人倒好的咖啡,很納悶地問了一句,“不知道為什麼,我剛剛洗澡感覺後背好痛啊,像是撞到什麼了。”
一個塗好果醬的吐司隔著桌子被遞過來,鄭從熙內心忍笑,面上疑惑地看過去,只見靜恩臉上帶著三分活該,七分不自在,“可能落枕了吧,哥哥吃。”
見好就收,他也不逗她了,“謝謝靜恩。”
等待開學的這段日子,鄭從熙確實閒了下來。除了考駕照這件事,他還把健身的時間加長、另外學習德語,晚上充當靜恩的課業輔導老師。
其實他有提過要不要出去旅遊,但之前就被徐靜恩拒絕了,理由是馬上升學,她得做提前預習。
兩個人對待學習的態度倒是出奇地一致。只不過今天徐靜恩無心學習,她暫時想遠離鄭從熙。
——
“怎麼又走神了?”
李錫周偏頭看向徐靜恩,疑惑出聲,話語剛落,人終於勉強回神。
室內的暖氣溫度被刻意調低,兩人的腿屈起,蜷縮在只能容納彼此的半包圍布藝沙發,身上蓋了毛毯,手裡各自拿著遊戲手柄。
面前是一塊巨大的顯示屏,上面是《生靈重塑》的遊戲畫面。虛擬世界在下雨,現實世界裡的房間只有螢幕帶來光源,導致彼此的面龐看上去很模糊,眼底印著一小塊光斑。
徐靜恩把手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,身子往沙發裡窩了些,拿毛毯蓋住自己,聲音悶悶的,“累了,不玩了。”
李錫周把手柄也放在一旁,“心情不好?”
“也不是。”敷衍地回答完,見李錫周還是盯著她看,徐靜恩補充道,“就是遇見了一道棘手的難題,哪怕知道正確答案也不想抄上去。”
“你想自己算出來?”
“不是,我想把這一頁撕掉,當作沒看到。”
兩個“謎語人”說了半天都不知道對方聽沒聽懂,但徐靜恩也不打算去想了。
她現在最要緊的是學習、上大學、順利成為檢察官然後競選市長。可想而知以後有多忙,哪有那麼多功夫應付那些少男心,成功之後當成無聊生活的調劑還差不多。
所以鄭從熙怎麼想的她不清楚,也暫時不想弄清楚,先這樣吧。
李錫周把腿搭到扶手外,隔著毛毯躺到徐靜恩腿上,摸著她自然垂下的頭髮,突然道,“你跟我哥說了我要去日本留學的事嗎?他昨天來問我。”
“嗯,鄭家給哥哥辦畢業派對,文佑哥也來參加了,我們偶然聊到的。”徐靜恩之前還詢問過李錫周和南文佑什麼情況,但現在她不打算詢問了,有意切斷李錫周和南家人的接觸。
李錫周抬眼看她,“其實我不想去的,感覺會離你很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