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都哈哈笑了。
江婉抿了一口清茶，擱下茶杯。
“幾年前他跟大姑姐在國外待了將近一年時間，回來後提過留學的事，被我們否決了。並不是不相信他的學習能力，更不是質疑他心儀的大學科研能力，而是他那會兒還太小。在我看來，孩子的身心健康排在第一位，其次才是學業。”
“另外，他那時仍沒參加高考，初中高中知識多半靠自學，而不是在學校就讀。他的成長環境和學習經歷異於常人，所以我更關注他的身心，而不是其他。”
“天賦異稟的孩子不多，能得到真正重視和培養的少之又少。孩子本身非常自律，熱衷自己發現問題思考問題解決問題。我們不敢拔苗助長，尊重他支援他，給他提供良好的家庭環境和生活環境。同時，我們也擔心他沒得到名師指導有傷仲永的遺憾。”
“他參加高考後，順利進了京都大學學習。這兩年來，他得到許多名師的指點，學習的知識面更廣更深，也開始尋求他喜歡的專業領域。從一開始的專研數學和物理，慢慢轉向通訊領域。儘管天賦異稟，他也不驕不燥，仍刻苦學習專研學問。”
“即便放假，他都堅持每天學習十幾個小時，偶爾甚至更長。孩子尋到他喜歡的領域，還能有良師點撥和幫助，我也替他高興。”
“他曾跟我說過，國外的通訊領域研究比我國提前許多年，也先進許多。但他卻異常有信心，說後起之秀更能摒棄發展期間的弊端，更能因地制宜發展更便宜更先進的技術。孩子的眼光非常長遠，見識也必須跟得上。”
頓了頓，江婉苦澀笑了笑。
“兒行千里母擔憂。這是人之常情，我哪怕再堅強，也免不了。但只要對孩子的未來有裨益，我便支援孩子的追求。他想去，哪怕沒有獎學金支援，我們也願意傾盡所有供他培養他。”
陸子豪摟住她的肩膀，道：“在我家，家裡家外都聽我媳婦的。她支援，我就跟著支援。”
江婉輕笑，腦袋往他的懷裡靠了靠。
“毅哥，我們意見一致。你呢？”
歐陽毅被他們狠狠秀了一把恩愛，直覺又無奈又好笑。
“我不早就說了嗎？只要你們同意，我就跟著同意。兒子歸你們管。有你們幫他籌謀給他託舉，我才能一直偷懶躲清閒，何樂而不為？”
三人不用片刻功夫便達成了一致，商量起接下來的事宜。
歐陽毅道：“聽中間人的說辭，導師和系主任都對小歐非常有信心，覺得以他的外語水平和大學優秀成績，足夠有資格申請公派留學名額和高額獎學金。”
“那就先申請看看。”江婉看向陸子豪，“這方面你比較熟稔，先交給你跟進。”
陸子豪點點頭，卻很快躊躇起來。
“對了……他要申請哪個大學的研究生？問過沒有？”
歐陽毅答：“他導師提供了兩個，一個是麻省理工，另一個是斯坦福。中間人還說，如果申請不到，再申請加州大學。”
陸子豪讚許點頭：“ＭＩＴ的通訊物理非常拔尖，說是全世界數一數二也不為過。斯坦福不用說，也是一頂一的好大學。小歐擅長理科，尤其是物理。導師選的這三個大學都非常適合咱小歐。”
江婉忍不住問：“那要一起申請嗎？掐掉前後準備時間，頂多只有半年左右。能一起申請的話，機率大一些，反正時間上也不衝突。”
“要。”陸子豪提議：“三個同時申請。等雲川來了，我們問問那邊的學友會聯盟電話，讓他們把這三個大學的申請資料發過來。另外，再請熟人幫忙推薦，請著名教授為小歐寫推薦信。”
歐陽毅點點頭，問：“那個——獎學金也能同時申請吧？一併申請了，能省點就省點。”
“公派留學的名額就足夠了。”陸子豪道：“國外的獎學金申請材料頗多，過程也複雜。如果我們在當地，申請起來還能容易些，可我們離得這般遠——操作起來費時費功夫還費心。到了下半年，咱家的收入會大幅度增加，倒不用擔心供不起他。”
歐陽毅露出羨慕的神色，調侃：“有些人有錢，卻是鐵公雞一毛不拔。你們怎麼就不能小氣一點兒？這樣會顯得我很摳搜哎。不行不行，我已經感覺到壓力了，而且是壓力山大。”
陸子豪大笑，故意問：“又沒讓你掏錢，你的壓力在哪兒？啊？在哪兒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