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老聽到一臉茫然，問：“什麼跟什麼？要攤明白卻又藏著掖著？究竟是要幹什麼？”
李緣笑答：“他要先接觸幾天看看，然後再一一攤開說清楚。”
“不一開始就說？”歐老笑罵：“老李，你那幾個徒弟都跟你一樣——鬼精鬼精的！”
李緣自豪般揚起下巴，道：“防人之心不可無。如果真有心要相處，再攤開說個明明白白。現在八字還沒一撇，不好攤得太清楚。”
江婉忍不住為梅滿庭說情，低聲：“歐老，梅師兄之前的婚姻一塌糊塗，留給他和孩子數不清的傷害和傷痕。這幾年來，好些人都要給他介紹物件，可他都婉拒了。不是他瞧不上人家，是他對婚姻仍心有餘悸，不敢再嘗試。眼下他好不容易敢踏出第一步，謹慎些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也是也是。”歐老微笑道：“是我看問題太欠缺了些……幸好有小婉提醒。”
李緣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眯了眼睛。
“你看問題欠缺，可你的眼光卻一直不錯。小梅跟我簡單描述了那位醫生，確實如你所說般出色。聽他的語氣，算是十分滿意。”
“那當然！”歐老得意揚起下巴，“我看中的人，怎麼可能差！”
李緣挑了挑眉，激動道：“如果他們能成，你就是小梅的大媒人。等他們結婚，一定請你坐主桌坐主位，再給你包一個大紅封。”
“哈哈！”歐老大笑：“聽著就覺得好！我都快等不及了！”
江婉倒了兩杯參茶過來，遞給他們一人一杯。
“師父，您催過小六沒有？”
“催了。”李緣苦笑：“那丫頭好像早就猜到我們會反對一樣，一直躲著不敢接聽我的電話。我撥過去三次了，兩次是偉大接聽，一次是辦公室裡的會計。我讓偉達找她接聽，偉達支支吾吾說她出去了。”
江婉絲毫不意外，問：“第三次呢？她又出去了？”
“是啊。”李緣答：“會計也是這麼說。”
江婉呵呵兩聲，道：“礦區又不是市區，外頭都是光禿禿的荒山，有什麼好逛好去的。”
李緣無奈道：“她不敢接聽電話，我又能奈她何。我只能跟偉達說，讓她早些回來，別耽誤了新學期的入學。”
“偉達怎麼說？”江婉問。
李緣解釋：“偉達說好，不過他語氣帶著遲疑，似乎也是捨不得她回來。”
“捨不得可以理解。”江婉道：“但沒有勸她完成學業這一點，我不贊同，也不理解。”
李緣蹙眉問：“你什麼時候要去礦區？如果等到元宵後的話，小六可能會趕不及。”
“我不會去抓她。”江婉搖頭：“該什麼時候去礦區，便什麼時候去。她如果非要留在那邊，我硬拉硬拽也沒用。她被逼著回來上課，卻心不甘情不願，那又有什麼意義？我要的是她學多一些知識和技能，學多一些本事傍身，不是拘著她在學校裡怨天尤人，怪著我們多管閒事。”
李緣知曉小徒弟是真的生氣了，低低嘆氣。
“……不會的，沒那麼嚴重。小六她畢竟只是一個沒經過事的姑娘，沒法理解你的良苦用心。”
江婉嗤笑：“枉我教了她這麼多年，腦袋裡除了她所謂的‘愛情’，什麼都裝不下。”
“不會的不會的。”李緣哄道：“她只是一時糊塗……她心裡頭還是很聽你的話的。”
江婉沉聲：“師父，您回頭打過去告訴偉達，讓他督促小六回來上課。您不用多說，只說我不會同意她中途輟學。她如果非要留在礦區，以後她便是她，我便是我，不再有什麼瓜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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