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爍有些不好意思，低聲：“小寶每年能分到百貨大樓三成分紅，小姨子們的收入也越來越高。我們本來想要補貼一點生活費，小姨子們都說不用。”
“夠用就好。”江婉故意問：“偉達好像一直都有匯錢給你岳母？”
“是。”白爍紅著臉解釋：“直到岳母被拘留……我們才知道。其實，小寶的生活費哪裡需要那麼多，一年幾千夠多了。我岳母整天哭窮是因為她爛賭，不是其他原因。”
江婉又故意問：“那偉達還寄不？現在？”
“小六跟他說不用了。”白爍搖頭：“我沒有偉達的聯絡方式，只讓小六轉告他。”
江婉並不知曉吳洋洋入獄，但她知道偉達前兩個月已經沒給吳洋洋寄錢。
一開始小六讓他別再寄，他不敢聽，說這點小錢他應付得來，讓她別管。
小六氣壞了，罵他太老實，罵他怎麼可以一直瞞著她，最後哭得不能自已。
電話那頭的王偉達聽著她的哭聲，又是心疼又是無奈。
他哄小六說，他已經沒任何經濟壓力，只要吳洋洋別來糾纏她，讓他掏多少都沒問題。
後來，小六給他下了最後通牒——如果他敢繼續寄錢，她就接受班裡男同學的追求，從此不再搭理他。
偉達嚇壞了，不敢再寄錢。
江婉一開始還在猜吳洋洋可能會鬧上門，甚至鬧到小六的學校去，誰知一個多月過去了，一直靜悄悄的。
沒想到她猜錯了，不是吳洋洋不來，而是她根本來不了。
白爍又道：“我們沒空出力照顧小寶，本來該掏多一點錢。可兩個小姨子都說用不著。小寶已經讀幼兒園大班，小姨子們輪流接送他。家裡還有餘錢僱多一個保姆，平時幹家務幫忙照顧小寶。小姨子們工作挺忙的，多一個人幫襯照顧家裡，也能減輕她們的負擔。”
江婉關切問：“她們還在原來的單位工作嗎？順利不？”
“很順利。”白爍解釋：“去年都漲了工資，收入很穩定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江婉道：“這兩三年她們都沒怎麼往心園來，我許久沒見著她們了。”
白爍賠笑：“她們工作忙，下班還得幹家務照顧小寶。不是她們不來，是根本走不開。別說是嫂子你，她們連我們那邊都極少去。”
聊了一會兒後，白爍起身告別。
江婉投桃報李，送了他幾個肉粽和兩包茶葉，並送他到門口。
那天傍晚，司機接了放假的小六回心園。
她樂顛顛奔進廚房，又吃又拿，直到吃到肚子圓鼓鼓的，才懶洋洋撒嬌纏著杏花教她做粽子。
江婉正陪著小歐遛狗，透過窗戶看著明媚朝氣的小姑娘，不自覺笑了笑。
沒了吳洋洋的禍害，幾個姑娘應該都能過得更好。
她們已經到了適婚的年紀，四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很多事情。
也許等那個大禍害出獄，幾個小姑娘都已經嫁得好郎君。
如此敏感又重要的時期，能避開了她的荼毒和迫害，絕對是一樁大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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