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!”
瑤池聖母站起身,鳳冠上的珠玉叮噹作響。
“你們不是要告狀嗎?好。把你們所有的冤枉,一樁樁,一件件,全部寫下來。本宮會親自過問。”
散修們面面相覷,那老漢小心翼翼地問:“娘娘……您說話算數?”
瑤池聖母深吸一口氣:“本宮乃瑤池聖母,天庭天后。本宮說會主持公道,便會主持公道。哪怕犯事的是天帝,也要負責。”
此言一齣,散修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終撲通撲通跪了一地。
“多謝娘娘!”
“娘娘慈悲!”
瑤池聖母揮了揮手,一群瑤池女仙上前,將告狀的散修們帶下去錄口供。
昊天上帝終於找到機會開口:“師妹。”
“夠了。”瑤池聖母轉過頭,看他的眼神冷得能結冰,“師兄,你還嫌不夠丟人?”
昊天上帝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。看瑤池聖母那架勢,要不是當著滿殿賓客,幾乎就要當場和他打起來。
等散修們被帶下去,瑤池聖母轉向剩下的賓客,微微欠身:“諸位道友,今日之事,是天庭處事不當,攪了大家的興致。本宮在此向諸位賠個不是。”
眾仙連忙還禮,嘴上說著“不敢不敢”,心裡怎麼想的就不知道了。
江桓端著茶盞,慢悠悠地開了口:“娘娘處事公允,貧道佩服。只是,天庭處事不當的事,恐怕不止這一件。”
瑤池聖母眉頭一跳:“江桓道友何出此言?”
“今日蟠桃盛會,天庭廣邀三界賓客。貧道看了看,人教、闡教、截教、五莊觀、阿修羅教、妖族、巫族,都有席位。”江桓放下茶盞,語氣平靜,“唯獨西方天庭的太極大帝,連一張請柬都沒收到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昊天上帝:“貧道斗膽問一句。這是天帝陛下對鴻鈞道祖的法旨有什麼不滿,還是說,在天帝陛下眼裡,西方天庭連參加蟠桃會的資格都沒有?”
請柬這東西,陸羽可以不在乎。西方天庭的太極大帝,還不至於為一張請柬動怒。
但昊天上帝不能不送。
昊天上帝的臉色變了,瑤池聖母的臉色也變了。
她心中暗歎,師兄太不會做人。
西方太極大帝在天庭地位尊崇,算是天庭自己人。師兄倒好,把自己人晾在一邊。如今被江桓當眾點破,卻讓整個天庭丟了臉。
“此事是赤腳大仙疏忽了。”昊天上帝很快恢復了鎮定,語氣平淡,“赤腳,你怎麼辦事的?西方太極大帝的請柬,你也敢漏?”
赤腳大仙正縮在角落裡裝透明人,冷不丁被點名,整個人都僵了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“陛下您沒讓我送啊”,可這話到了嘴邊,怎麼都說不出口。跟了昊天上帝這麼多年,他太瞭解這位天帝的脾氣。
昊天上帝永遠沒有錯。
錯的是聖人大教,錯的是天庭眾生,錯的是身邊這些辦事不力、不夠聰明的臣子。昊天上帝自己,永遠是最英明、最正確、最冤枉的那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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