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狂喜的陸淵，喉結滾了兩下。
“主子。”
顧三石從袖子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宣紙。
“竹筒裡……還有東西。”
陸淵嘴角的笑容還沒落下。“什麼東西？張無忌他們又搞什麼名堂？”
他走過去，一把扯過宣紙。
最上面是一張拓片。
黑底白字。很顯然是從某塊巨大的石碑上拓下來的。
陸淵掃了一眼。
“這不是老朱要立的那個什麼紀功碑嗎？”
他指著拓片最右邊。
那裡原本應該刻著“朱元璋”三個大字。
但現在，那塊地方全是刺眼的白斑。
紙面凹凸不平。字跡被人用利器生生鑿爛了。
而在那片白斑旁邊，有人用粗劣的手法，歪歪扭扭地刻了四個深坑一樣的大字。
【國舅陸淵】。
陸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？”他指著拓片，聲音有點發飄。
“工部的人手抖了？”
顧三石搖搖頭。他又遞上第二張紙。
這是天網情報局的加急密報。上面是張無忌親筆寫的蠅頭小楷。
陸淵嚥了口唾沫，低頭看去。
【昨日午時，十萬百姓湧入正陽門廣場。】
【百姓自帶鐵錘鑿子，砸毀紀功碑御名。群情激憤。】
【江南十七府連夜起灶，大建活明王生祠。】
陸淵的手腕開始打顫。宣紙被風吹得嘩啦啦直響。
他死死盯著最後兩行字。
【百姓皆言，皇上此舉乃是替真神擋災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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