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僭越。這是竊國！
巨大的心理壓力像一塊磨盤，死死壓在朱標的胸口。
他覺得那幾口裝摺子的木箱都在盯著他。
那些紙張在嘲笑他。
“殿下……”
門外傳來小心翼翼的喊聲。
兩個小太監抬著一個大竹筐走進來。竹筐裡裝滿了各地剛剛加急送來的奏疏。
“皇上說，他老人家要去御花園看蛐蛐。今日的摺子，全送文華殿。”
小太監把竹筐放在地上。
“砰。”
沉悶的聲響。
竹筐裡的摺子堆得太滿。幾本紅皮摺子滑落，掉在朱標的腳邊。
朱標低著頭。
他看著腳邊的那本摺子。
腦子裡那根緊繃了三個月的弦。
“吧嗒。”
斷了。
朱標慢慢站起身。
他的動作很僵硬，像個生鏽的木偶。
他繞過書案，走到那個大竹筐前。
太監嚇得往後退。
朱標抬起腳，一腳踹在竹筐上。
“嘩啦——！”
幾百本摺子飛上半空。像下了一場黃色的暴雪。
紙張砸在朱標的臉上、肩膀上，落了滿地。
“不批了。”
朱標喃喃自語。聲音很輕，像在夢遊。
“殿下您說什麼？”太監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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