瓊州。海灘。
陸淵一腳踹開電報房的木門。
朱標靠在門框上，還在咳血。他手裡死死攥著那團揉皺的報文廢紙。
“看看你惹的禍。”陸淵指著紙團翻了個白眼。
他踩著人字拖走進去。
“你們這幫書生就是讀死書。跟一個馬背上打天下的軍閥扯什麼‘垂拱而治’？”
“他只會覺得你要篡權。”
朱標捂著胸口，聲音嘶啞。“可……可這是聖君無為的大道……”
“大道個屁。”
陸淵走到桌前。一把揪住錦衣衛報務員的領子，把人從椅子上拽起來。
錦衣衛連滾帶爬地縮到牆角。
陸淵一屁股坐下。他活動了一下十根手指。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看好了。我教教你怎麼跟暴君溝通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重重按下黃銅按鍵。
藍色的電火花爆開。
“老朱。別當個死心眼的土鱉。”
朱標雙腿一軟，險些跪在沙灘上。全天下沒人敢這麼叫皇上。
陸淵的手指在按鍵上翻飛。機器發出急促的咔噠聲。
“誰讓你把大權分給書生了？我是在教你遛狗。”
陸淵打了個哈欠，繼續敲擊。
“第一步。內閣票擬。”
“把李文輝和六部尚書，全關進一間屋子。門鎖上。”
“各地送來的摺子，先給他們看。讓他們去吵，去打。”
“商量出結果，寫在一張小紙條上。貼在摺子最前面。這叫票擬。”
陸淵停下手。他從桌上的果盤裡抓起一塊西瓜，咬了一口。
汁水滴在花褲衩上。
“第二步。司禮監批紅。”
“你坐在乾清宮裡。別翻摺子。你只看那張小紙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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