瓊州。海灘。
日頭毒辣。細沙烤得發白。
兩棵椰子樹之間，架著一張新式吊床。
這是顧三石找木匠連夜敲出來的。名叫蒸汽減震恆溫吊床。
床底下連著個小方銅箱。活塞在裡面做工。銅管順著麻繩繞了一圈，嘶嘶地往外噴著冷氣。
陸淵穿著花褲衩，仰躺在吊床上。
他把一塊冰鎮西瓜塞進嘴裡。汁水流在下巴上。
旁邊的一張方桌上。黃銅電報機“噠噠噠”響個不停。
顧三石從樹冠上翻下來。撕下長長的紙帶。
“主子。皇上的明碼。”
顧三石把紙帶遞過去。
陸淵接過紙帶。掃了一眼。
上面全是老朱的抱怨。
【大明貨滿為患。布匹堆成山，鐵錠生了鏽。】
【鐵甲艦已換上蒸汽機。必須入大洋。把那幫蠻子的黃金全拉回來。】
【汪洋萬里。風急浪高。】
紙帶的最後一行，字敲得很重。紙面都凹進去了。
【國舅以為，這遠洋艦隊總司令的苦差事，誰去最合適？】
陸淵看著最後那幾個字。
他翻了個白眼。
把紙帶揉成一團，直接扔進床底下的沙坑裡。
老朱這是在釣魚。
大明現在沒有懂現代海戰的將領。老朱明裡暗裡，是想讓他這個國舅親自出海搶錢。
“我去海面上吐黃水？做夢。”
陸淵抓起毛巾擦了擦手。
他想找個替死鬼。把這趟苦差事扔出去。
腦子裡飛快轉動。
他這隻蝴蝶在大明瘋狂扇翅膀，把書生逼成了打鐵的，把老朱逼成了飆車的。歷史軌跡早就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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