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掃過漢白玉廣場。
捲起幾片乾枯的落葉。帶來一股乾燥的塵土味。
老朱走在最前面。步子邁得很大。
灰布短褐的下襬被風吹得往後揚。
他剛收到松江府的奏報。琉璃廠燒出了大塊的透明琉璃。
他要修溫室。養新出的黑頭蛐蛐。
“王瑾。”老朱頭也沒回。
“奴婢在。”王瑾小跑著跟在後面。
“找二十個力巴。帶上推車。”
老朱搓了搓佈滿老繭的手指。
“一會多提幾箱金子。咱要修個三丈高的琉璃頂。”
國庫在紫禁城的西南角。
以前這裡叫太倉。現在門頭上換了牌匾。
大明皇家中央銀行總庫。
牌匾是用鐵汁澆築的。透著一股冷硬。
老朱走到門前。
三丈高的鐵門緊閉。
門面上全是拳頭大的鐵鉚釘。
六把黃銅大鎖掛在門環上。
站崗的錦衣衛有二十個。腰間掛著繡春刀。
老朱停在臺階下。抬起下巴。
“開門。咱要取錢。”
錦衣衛跪下一片。甲片嘩啦響。
但沒人去開鎖。
鐵門旁邊的小木門推開了。發出嘎吱一聲。
兩個穿青布長衫的年輕人走出來。
他們沒戴官帽。頭髮用木簪彆著。
鼻樑上架著厚底琉璃眼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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