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裡這五百兩銀票。還沒捂熱，就成了廢紙。
會計伸出手。
“請皇上補交稅費。”
老朱的呼吸變粗。腮幫子上的硬肉劇烈抽動。
他猛地抽出袖子裡的銀票。
用力砸在會計的臉上。
桑皮紙飄落一地。
“滾！”
老朱咆哮。口水星子噴出。
“全拿走！拿去塞那幫算數瘋子的嘴！”
左邊的會計彎腰撿起銀票。
撣了撣上面的灰。
兩張紙疊得整整齊齊，塞進夾子裡。
“謝皇上補繳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。轉身退出大殿。順手帶上了門。
大殿裡死寂。
老朱站在原地。
手抖得停不下來。胸膛劇烈起伏。
大明皇帝。洪武大帝。
變賣家當換來的零花錢，被洗錢法扣光了。
連買菜的一文錢，都被那幫理科生拿算盤卡得死死的。
他的私房錢，一滴都沒了。
他猛地轉過身。
眼睛盯上了御案上的黃銅電報機。
老朱大步衝過去。
一腳踢開礙事的紅木圓凳。
凳子翻滾著撞在牆上。
老朱沒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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