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燒掉？”
木屋裡炸了鍋。
一個老學士兩眼一翻。直挺挺往後倒。
腦袋磕在長板凳上。發出一聲悶響。
幾個翰林院編修撲通跪地。頭磕在地板上，邦邦響。
“國舅爺！這可是死罪啊！”
“糟蹋天物，雷公要劈人的！”李文輝臉都綠了。手裡的白蘿蔔印章掉在地上。
陸淵覺得耳朵疼。他伸手摳了摳耳屎。
“嚎什麼。我說的是轉化形態。”
陸淵抓起一塊白堊土。轉過身。
他在黑板上畫了個大鐵鍋。上面連著一條盤旋向上的管子。
管子另一頭接著個水冷套筒。最後滴入一個陶罐。
粉筆灰簌簌往下掉。
“這叫工業蒸餾塔。”
陸淵扔了粉筆。拍拍手。
“把那些吃不完的占城稻，全拿去發酵。放鍋裡煮。”
“水蒸氣順著管子冷凝。滴出來的水，就是高濃度酒精。”
屋裡靜悄悄的。
李文輝嚥了口唾沫。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這水有何用？”
“用處大了。”
陸淵打了個哈欠。“濃度調高點，能當郎中的金創藥洗傷口。”
“純度再高點，點火就能著。以後鐵甲艦沒煤了，直接當燃料燒。”
他指著黑板。
“最重要的是賣錢。”
“兌點水，裝罈子裡。賣給草原上的騎兵，或者西邊來的紅毛鬼。他們就缺這種烈酒。”
李文輝盯著黑板上的盤旋管子。
腦子裡閃過道家的水火煉丹圖。又想起前陣子報紙上印的流體力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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