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把排氣管對準蒙古大營，一路按著汽笛。
像趕鴨子。
往陰山趕，往漠北最深處趕。
順帝已經五天沒閤眼了。
只要一閉眼，腦子裡就是齒輪的咔嗒聲。鼻子裡全是煤煙味。
神經扯得生疼。
“陛下，前面是聖山！”
一個滿臉泥汙的侍衛指著前方。聲音劈了。
聖山腳下。風口處。
搭著一個簡易的羊皮法臺。
大薩滿忽魯帖木兒光著膀子。
零下幾十度的天，他一身大汗。
胸口畫滿血紅色的圖騰。頭戴插滿鹿角的巫師帽。
手裡搖著一柄人骨做的手鼓。
“咚！咚！”
“長生天發怒了！惡鬼現世！”
薩滿原地蹦跳。皮靴踏在雪地，踩出一個個深坑。
順帝翻身下馬。
腳踩在雪裡，直接撲通跪在法臺下。
“國師！救朕！”
順帝抓著法臺邊緣的羊角。手指骨節發白。
“召喚天雷！劈死那些鐵王八！”
薩滿停下鼓錘。
抓起一把硃砂，撒向半空。紅色粉末隨風散開。
拿起一個裝滿羊血的陶碗。仰頭灌了一口。
“噗——”
血水噴在面前的火盆裡。火苗竄起半米高。
身後的幾個小學徒披著狼皮，跟著一起搖鈴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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