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頭不對馬嘴。
但兩撥人死死盯住對方，得出了一個完全一致的結論。
老朱，在破壞國舅爺構建的大明底層邏輯。
皇帝靠不住了。
李文輝嚥了口唾沫。蹲下身，撿起一塊碎鏡片捏在手裡。玻璃碴劃破了掌心。
“諸位。為了大明不倒退。”
李文輝壓低嗓音。“只能讓懂大道的人，來掌舵了。”
藍玉掂了掂手裡的管鉗。
“黃袍老子去尚衣局搶。今晚就去瓊州。誰敢攔，老子用十字固擰斷他的脖子。”
大明最高權力中樞，在一炷香內達成了恐怖的統一。
當天夜裡。瓊州海灘。
沒有海風。悶熱。
海浪慢吞吞地拍打著沙灘。
微型蒸汽機“咔噠咔噠”轉動著齒輪。
茅草屋前。
火光沖天。幾百個松脂火把把沙灘照得亮如白晝。
文武百官。國公列侯。
烏壓壓跪了一地。從茅草屋一直排到水線邊。
沒人敢大聲說話。
幾百人屏住呼吸，只有夜風吹動官服的獵獵聲。
最前面。
李文輝雙膝跪在白沙裡。
雙手高高舉著一件明黃色的龍袍。上面用金線繡著五爪金龍。
藍玉半跪在旁邊，手裡端著個托盤，盤子裡放著一頂平天冠。
恆溫吊床上。
陸淵正做著夢。夢到自己在吃烤生蠔。
火光透著眼皮刺進來。
他煩躁地翻了個身。伸手抓了抓肚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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