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報機的黃銅按鍵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火花在銅線上拉出刺眼的藍弧。
“替咱看家”四個字，剛從老朱的牙縫裡擠出來。
底下跪著的李文輝猛地抬起頭。
脖子發出“咔”的一聲脆響。他扭到筋了。
但他根本顧不上疼。
他連滾帶爬地衝向御階。官靴踩到長袍下襬，直接摔了個狗吃屎。
下巴磕在金磚上，磕出一道血口子。
李文輝手腳並用。拼命往臺階上爬。
宋濂比他慢半拍。官帽掉在地上，露出花白的頭髮。
他也撲了上去。
兩人一左一右，撲到老朱腳下。
四隻手死死箍住老朱的大腿。
老朱穿著發硬的明光鎧。鐵片邊緣因為太久沒保養，有些捲刃。
李文輝的側臉貼在腿甲上，鐵片直接劃破了他的臉頰。
血珠子順著鐵甲的縫隙往下流。滴在老朱的軍靴面上。
“陛下！不可啊！”
李文輝扯開破鑼嗓子。眼淚鼻涕全糊在發鏽的鐵甲上。
他仰著頭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
“您乃大明的政治重心！您要是出海，這重心就偏移了！”
李文輝邊哭邊拍打老朱的大腿。鐵片被拍得嘩啦響。
“重心若偏移至歐羅巴，大明的政治慣性矩就會當場崩塌啊！”
“這槓桿不能沒有主心骨！您一走，整個大明的政局就會失去平衡，直接摔成一地碎渣！”
宋濂抱著老朱的左腿。嚎得更大聲。
他力氣沒李文輝大，只能用腦袋去撞老朱的膝蓋骨。
“陛下三思！微積分銀票全靠您坐鎮壓艙！”
宋濂用力搖晃。
老朱本來就穿著八十斤的舊鎧甲，底盤不穩。被他這麼一晃，重心偏移。
老朱往後退了半步。鐵護腕磕在龍書案邊緣，發出沉悶的木頭斷裂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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