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一聲脆響在VIP蒸汽包廂裡炸開。
老朱一巴掌拍在窗前的黃銅欄杆上。
粗大的黃銅管凹下去一塊。中間裂開一條細縫。金屬茬口紮在老朱的掌心裡。
血珠子冒了出來。
老朱沒收手。
胸腔劇烈起伏。粗重的呼吸噴在窗玻璃上，結出一層白霧。
底下的田徑場上。鐵牛還跪在斷裂的橡木板上。
十萬人的歡呼聲透過半開的窗戶灌進來。震得桌上的青瓷茶碗直哆嗦。茶水濺在地毯上。
老朱覺得自己的骨頭縫都在癢。
這半個月。他像個囚犯，被死死釘在奉天殿的御案前。
每天批幾百斤的摺子。看著朱棣在中亞開拖拉機。看著藍玉在非洲抓野獸。
他只能在牛皮地圖上插紅旗。
那股子憋屈勁，像在肚子裡點了一把火。
現在看著鐵牛靠著物理學舉起八百斤，這把火徹底燒透了五臟六腑。
“王瑾！”
老朱猛地轉身。大吼。
嗓門震掉了天花板上的一層浮灰。
王瑾端著茶盤，嚇得一哆嗦。茶碗噹啷撞在一起。
“皇、皇爺。”
老朱一把扯住領口的盤扣。
用力一拽。“嘶啦”。
外罩的龍紋常服撕裂。釦子崩飛，砸在牆上。
他三兩下把衣服扒下來。往地上一扔。
身上只剩一件緊身的黑色粗布短打。
粗壯的胳膊露在外面。肌肉塊像石頭一樣硬。上面橫七豎八全是刀疤。
“給咱把門開啟！”
老朱雙拳緊握。指節掰得咔咔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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