減震恆溫水床還在晃。
水墊左側裂開一條細縫。
底下的微型靜音水泵發出“喀喇喀喇”的怪響。
陸淵把腦袋死死埋在薄毯裡。
水泵的噪音擋不住外面的動靜。
大門被人砸得“咚咚”響。
“資產重組講究聚攏效應！”
沈仙兒的聲音穿透門縫，伴隨著硬皮賬本扇臉的脆響。
“我今天教教你們什麼是資本熱力學！”
“放屁！”戶部侍郎女兒尖叫。
布料撕裂聲。
珠釵落地聲。
女人打架的喘息混雜著離譜的物理名詞。
陸淵翻了個身。
背脊貼到漏出的熱水，燙得他打了個哆嗦。
他伸出雙手，插進頭髮裡。
用力一抓。
指甲刮過頭皮，扯下四五根斷髮。
太難了。
想當個混吃等死的紈絝，比登天還難。
他就是想睡覺。
不想管大明，不想生小國舅，不想算微積分。
大門外突然安靜了。
幾聲響亮的馬鞭抽在空氣中。
接著是一陣雜亂的馬蹄聲，混合著車軸摩擦的嘎吱聲。
“聖旨到！”
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空氣。
國舅府的沉香木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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