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看著胸口的宣紙。
紙被按出幾道褶子。紫泥印油還沒幹，蹭上了明黃色的龍袍。
他盯著那幾行歪扭的黑字。
嘴唇開合。結痂的水泡“啪”地裂開。
“八個時辰？不，四個時辰？！”
老朱嗓音發劈，帶出點嘶嘶的漏風聲。“剩下的四個時辰……幹嘛？”
陸淵越過書案。
拉過一把黃花梨太師椅，一屁股坐下。
“發呆。躺著。看螞蟻搬家。”
陸淵把右腿架在書案邊緣。木板拖鞋懸在半空晃盪。“只要別幹活，幹什麼都行。”
朱元璋上前一步。
龍靴踩在碎瓷片上，嘎吱作響。
“荒謬！”朱元璋手撐著書案。“大明政務如山！四個時辰，咱連江南的鹽稅摺子都批不完一半！”
陸淵抬手，打斷他。
“別急。我還沒說完。”
陸淵豎起兩根手指。“除了每天四個時辰。從今天起，每幹五天，必須強制休息兩天。”
陸淵放下腿，拖鞋砸在金磚上。
“我把這兩天，命名為週六和週日。”
“合起來，叫雙休日製度。”
大殿裡死寂。
只有殿外的知了叫個不停。
李文輝的手指僵在算盤上。
宋濂手裡的半截粉筆掉在地上，滾進地磚縫裡。
“雙休……”李文輝推了推老花鏡。
殿門外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沈仙兒跨過高門檻。
她剛在門外跟各部千金打完架。大紅錦袍撕了兩個口子。
頭髮亂著。手裡死死攥著那本硬皮賬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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