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市十字路口。
廢鐵堆了兩丈高。車架子卡著車輪子。
禮部尚書趴在最上頭。頭上頂著個破蒸籠。
包子餡糊了他半邊臉。
哀嚎聲連成一片。
陸淵坐在減震馬車裡。
胃裡一陣抽搐。泛起一股酸水，頂得他嗓子眼發辣。
他餓了。
孜然羊肉串沒吃上，全堵在這堆廢銅爛鐵前頭。
他一腳踹開車廂門。
“砰。”
木門撞在車軸上。
陸淵跳下車，木板拖鞋踩進地上的包子餡裡。滑了一下。
毛驤跪在廢鐵山旁邊。
黃馬甲沾滿黑油泥。木頭哨子掉在青石板上。
他不敢抬頭。
“這就是你管的流體閥門？”
陸淵指著那堆鐵架子。聲音直髮抖。
“撞！讓你們撞！”
禮部尚書從鐵架縫隙裡抬起頭。
臉頰腫起一個大包。
“國舅爺……臣算漏了摩擦係數。”
“老夫的動能收不住啊。”
“閉嘴。”
陸淵胃疼得彎下腰。手死死按著肚子。
他受夠了。
這幫人騎腳踏車不要命。光靠錦衣衛吹哨子揮旗，根本鎮不住這群物理狂徒。
必須上硬體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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