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排著隊，在艦橋下的齒輪發條打卡機上按指紋。
換班了。
下一批睡飽了覺的炮手接管了炮塔。
算盤精們擦掉地上的舊粉筆字，重新測量風速。
“嘟——”
新一輪炮擊開始。
整整三天三夜。
這片海域沸騰了。
大明艦隊嚴格遵守《大明勞動法》的三班倒制度。
把屠殺變成了一項嚴謹、按部就班的流水線工程。
沒有多餘的情緒。
只有數學計算和火藥消耗量統計。
第三天傍晚。
硝煙被海風吹散。
原本擠滿上百萬大軍的海面上。
空了。
一艘完整的船都找不到。
海面上鋪著厚厚的碎木板、破布和死魚。
海水變成了暗紅色。
一塊破裂艙門板在浪裡浮沉。
阿爾貝趴在邊緣。
木板中間，擠著五個穿溼透長袍的男人。
是歐洲殘存的國王和大公。
幾天前，他們還在討論瓜分東方的香料。
現在，他們手裡死死攥著一根拖把杆。
杆子頂端綁著一件撕破的白襯衣。
白旗在海風中飄動。
大明鐵甲艦的側舷停在木板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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