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淵嘴裡的冰鎮葡萄汁噴了出去。
紫紅色的汁水在半空炸成水霧。
“長頸鹿拉滑輪組？”
陸淵扯下墨鏡。拿大花布沙灘褲的褲腿去擦鏡片。
顧三石站在水床邊。手裡捏著軍報。
“李大人是這麼寫的。”顧三石點頭。“他說脖子長，力臂長。適合做大型槓桿支點。”
陸淵把手裡的白瓷碗砸在青磚上。
“啪。”
瓷片碎了一地。碎冰塊在地上滑出老遠。
“我養個寵物看門，他拿去當苦力？”
陸淵光腳踩進木板麻繩拖鞋。
“備車！去天津衛！”
他連衣服都沒換。直接披了件薄衫往外走。
“這幫算盤精，早晚把大明的動物全逼瘋。”
兩個時辰後。
天津衛碼頭。
海風吹過來，夾著濃重的煤煙味和魚腥味。
鄭和的蒸汽艦隊靠在岸邊。
巨大的精鋼煙囪往外噴著黑煙。船體上的鐵甲斑駁，掛著乾透的海草。
碼頭空地上，圍著一圈人。
人群正中間，站著六頭長頸鹿。
黃底黑斑。脖子長得像竹竿。
正低頭嚼著地上的一筐樹葉。
李文輝踩著一把高腳木梯。
手裡攥著皮尺。正費勁地往長頸鹿的脖子上套。
老花鏡滑到了鼻尖上。
宋濂跪在石板地上。手裡捏著粉筆，地上畫滿了拋物線和三角形。
“脖頸長度，一丈二尺！”李文輝大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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