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嗚——”
蒸汽汽笛撕開晨霧。
聲音像重錘，砸在天津衛碼頭的青石板上。地磚跟著抖。
十艘鐵甲艦同時拉響汽笛。
精鋼煙囪裡噴出黑煙。滾滾往上翻。
天暗了一半。陽光被煤煙擋在外面。
艦隊動了。
沒有風帆。桅杆光禿禿地豎著。
船尾水下，巨大的黃銅螺旋槳絞碎海水。
白浪翻滾。死水變成了沸水。
鐵甲艦吃水深，推開海面，硬生生撞出一條水路。
藍玉站在旗艦的艦橋上。
兩手抓著鐵欄杆。用力一捏。指關節發白。
鐵皮被太陽曬得發燙。他沒鬆手。
“這鐵王八，帶勁！”
藍玉咧開嘴。露出一口白牙。海風吹亂了他的胡茬。
“以前那木頭船，風一停就得靠人劃。慢得像烏龜爬。”
他一巴掌拍在欄杆上。震得手心發麻。
“現在只要有煤，只要水燒開。這鐵疙瘩就能一直撞下去！”
鄭和站在他旁邊。
穿著一身黑鐵甲。臉曬得發亮。
手裡端著個單筒望遠鏡。
“國公爺。鍋爐壓強到紅線了。”
鄭和放下望遠鏡。指著控制檯上的壓力錶。
指標死死頂在紅色刻度上。直哆嗦。
“怕個鳥！”
藍玉大腳在鋼板上跺了兩下。噹噹響。
“工部那幫人拿三倍加班費打的鋼板。炸不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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