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噹啷。”
明黃色的龍紋腰帶砸在金磚上。
朱元璋扯開領口。龍袍順著肩膀滑落，堆在腳邊。
他喘著粗氣。胸膛劇烈起伏。停擺了幾天的心臟重新狂跳。
不是累的。是亢奮。
王景弘跪在龍案旁，雙手捧著拂塵發抖。
“皇上，您脫衣裳作甚？”
朱元璋一腳踢開龍袍。
“取咱的鐵甲來！”他吼出聲。唾沫星子噴在宣紙上。
四個太監連滾帶爬衝進偏殿。
抬出一套起滿紅鏽的魚鱗鐵甲。這是當年打陳友諒時穿的。
朱元璋張開雙臂。
太監手忙腳亂往他身上套。甲片撞擊，嘩啦作響。
護心鏡上的刀痕深可見底。
朱元璋沒戴頭盔。
他一把抓起御案上那捲長長的電報紙帶。
連轎子都不叫。大步跨出奉天殿門檻。
官靴踩在漢白玉臺階上，發出沉重的悶響。
他一路狂奔出宮。身後跟著跑斷氣的一群大內侍衛。
國舅府。
兩扇沉香木大門昨天剛修好。刷了新漆。
陽光打在銅門環上，泛著亮光。
朱元璋衝上臺階。沒敲門。
他抬起右腿，鞋底對準門縫中心。
狠狠一腳踹下去。
“轟！”
生鐵門栓當場崩斷。
兩扇門板向內炸開。砸在院子的青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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