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臺上，董郎看著手中的成績單，繼續念道：“第二名，葉焱，用時十七秒，一百環滿環。第三名，橋瀝，用時十八秒，一百環滿環。第四名，葛宇，用時二十秒，一百環滿環。第五名，賀剛，用時二十一秒，一百環滿環。第六名，齊森，用時二十二秒，一百環滿環。第七名，馬弓，用時二十五秒，一百環滿環……”
成績單上的名字一個接一個念出來，每一行都像一記悶雷砸在齊森的心口。
他站在豹王突擊隊的佇列裡，臉色從鐵青變成了灰白。
陳凡壓他一頭也就罷了，可連葉焱、橋瀝、葛宇、賀剛都排在他前面。他堂堂豹王突擊隊的王牌射手，在精度射擊專案上只拿了第六名。
前面五個人，四個是偵察營的兵，一個是他自己的隊友橋瀝。
他攥緊了拳頭，指甲幾乎嵌進了掌心裡。他本以為這次軍區比武就是豹王突擊隊來走個過場，輕輕鬆鬆把第一拿回去。可沒想到，一支名不見經傳的偵察營小隊，硬生生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了兩輪。五公里碾壓，射擊也碾壓。而且不是他一個人被碾壓，是整個豹王突擊隊都被碾壓。
“可惡，他們的射擊實力怎麼那麼強啊？簡直碾壓我們。”馬弓站在旁邊，臉色也好不到哪去，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。
齊森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轉過頭，目光掃過馬弓和另外三個隊友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咬得極重：“大意了。我們本以為來這裡就是降維打擊，可沒想到竟然有人在這兩個專案的實力在我們之上。接下來，他們將會是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。除了他們五個人，其他都是一群螻蟻，上不了檯面。”
“確實。”馬弓和其他三個隊員同時點頭，臉上的狂傲已經被一種認真和警惕取代了。
齊森見隊友們計程車氣有些低落，提高了音量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都給我打起精神來！接下來的專案，狠狠地擊潰他們！召回我們的場子，讓所有人知道我們豹王突擊隊的厲害！”
“好！摧毀他們！擊潰他們！”馬弓四個人齊聲吼道，聲音裡重新燃起了鬥志。
而在靶場的另一側，葉焱靠在靶位上，遠遠看著齊森那邊。他轉過頭對橋瀝笑了一聲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欠揍的得意：“排長，你聽聽，那些豹王突擊隊的人正叫囂著要擊潰我們呢。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橋瀝也跟著大笑起來，拍了拍槍托：“就憑他們？休想擊潰我們。五公里被咱們壓著打，射擊又被咱們壓著打，他們拿什麼擊潰我們？拿嘴嗎？”
陳凡沒像他們那樣笑。他靠在牆邊，手裡把玩著一顆沒用完的子彈，目光落在遠處豹王突擊隊那群人身上。
齊森正對著他的隊友們說著什麼，手在空中用力地比劃著，看得出來是在鼓勁。陳凡把子彈收進口袋，轉頭看著葉焱四人，語氣平靜：“用不著笑。豹王突擊隊的人不是軟柿子，你們以為他們能進豹王靠的是什麼？是格鬥和戰術。前面這些專案說白了都是基礎體能和射擊，真正看個人本事的，是後面的格鬥和戰術推演。都給我好好表現，別大意。”
“是！”葉焱四人齊聲應道。
葉焱又補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真心實意的感激：“排長，謝謝你這段時間還操練我們。要不是你天天帶著我們往死裡練，我們根本無法和豹王突擊隊的成員交鋒。以前我們連想都不敢想。”
“用不著謝。”陳凡擺了擺手，“這是你們自己努力付出的汗水換來的成果。記住了，別飄。越往後越難，豹王的人肯定憋著一肚子火等著在格鬥上找回來。”
高臺上，董郎放下射擊成績單，拿起另一份專案安排表，朗聲宣佈：“接下來是狙擊槍射擊。規則如下——每人一發子彈，一千米距離，十秒內射擊移動靶。現在開始，各就各位，進入堡壘！”
陳凡等人拿著狙擊槍朝堡壘方向走去。
堡壘是一片用沙袋和混凝土搭建的射擊掩體群，每個掩體後方都設有一個靶位，前方一千米處是一條移動靶軌道。靶子由靶壕裡的老兵操控，會以隨機速度從軌道一端移動到另一端，射手必須在十秒內完成瞄準和擊發。
陳凡走進自己的掩體，把狙擊槍架在沙袋上，調整好瞄準鏡的倍率和風偏旋鈕。
他沒有急著據槍，先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風向標。山風從左側吹來，風速不大但有些紊亂，一千米的距離上，風偏影響不小。他閉上眼睛感受了幾秒，然後睜眼，將瞄準鏡的十字線往右側修正了一個細微的角度。
“開始射擊！”老兵揮下紅旗。
陳凡的眼睛貼在瞄準鏡上，十字線穩穩地套住了移動靶出現的軌道位置。
靶子彈出來的瞬間，他的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。靶子開始橫向移動，速度不快不慢，陳凡的十字線隨著靶子平移，提前量算得恰到好處。在靶子移動到軌道中段的剎那，他扣下了扳機。
“砰！”
槍聲沉悶而短促。靶子應聲停止移動，靶心位置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彈著點。老兵低頭看了一眼秒錶，臉色驟變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用時一秒！命中靶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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